王肅深吸一口氣，再次長揖及地，姿態放到最低，聲音裡帶着一恰到好的自責與恭敬：“侯爺明鑒！此事確是肅之過，府中混宵小，驚擾了侯爺。肅在此向侯爺賠罪。”

他抬手虛引，面上笑容不減：“肅已備下薄酒，還請侯爺看在肅與林太醫令的薄面上，移步府中詳談，定給侯爺一個代！我王家絕不會做出此等令人不齒之事。”

他巧妙地將林敬拉局中，試圖用兩人共同的 “士族” 份下此事，既給了元玄曜一個台階，也為自己爭取了息的機會。

元玄曜沉默了，目掃過竹林間那尚未被完全清理的跡。

跡在寒風中迅速凝固，散發著淡淡的鐵腥。

他知道，今天在這裡已經問不出更多 —— 這個局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
王肅、林敬…… 這兩個人與 “玄鳥” 到底是什麼關係？

滄海郡的那個林敬，那個曾溫言為他診脈、眼神慈祥的長者，此刻在他心頭與眼前這個 “林敬” 劇烈衝撞，攪得他靈魂深作痛！

所有的謎團像一張無形的巨網，將他牢牢罩住，網勒得他心口發疼，幾乎窒息。

而唯一的線索，就指向王肅的府邸，那座表面鮮的 “龍潭虎”。

“好。” 元玄曜終於點頭，聲音冷得像冰塊，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然：“本侯就去你府上討一杯茶喝。”

他語氣一頓，目如刀直刺王肅眼底，字字敲擊人心：“只是不知道，王尚書這杯茶究竟是接風酒，還是斷頭酒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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