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深骨髓的，冰冷悲慟，像水般將他徹底淹沒。

玉牒頁夾中，藏着一片裁切極小、幾乎與玉牒融為一的深絹布。

絹布之上，是用混合某種特殊藥劑寫下的、細如蚊足的幾個字。

那字跡，正是他再悉不過的，養母郝蘭若的筆跡，帶着生命最後的氣息。

“鄴城有變，賀拔岳已局。勿信元氏宗親，速去平城，尋《景穆玉牒》之，方為生路。”

沒有 “必殺” 的怒吼。

沒有 “水藻” 的暗號。

只有一句冰冷、絕，卻又指明唯一生路的言。

元玄曜緩緩閉上眼睛，任由那份刺骨的悲涼將他徹底籠罩。

他明白了。

養母在恆通商團室留下 “賀拔岳，必殺” 的書時，尚有復仇怒火與一戰決心。

而當寫下這片絹布時，必然已陷絕境，甚至預見了死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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