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督府的空氣，還帶着從青州邸舍帶回的、混雜恐懼與死亡的鐵鏽味，濃重得令人窒息。

元玄曜沒有理會那個已徹底瘋癲的刺史監赫連，他已失去了利用價值。

他只是獨自一人佇立窗前，目凝視庭院中隨夜風搖曳的樹影，那樹影在月下顯得格外孤寂。

手中反覆挲着那枚剛剛合二為一、散發幽的 “玄鳥踏玄武” 令牌，指腹着冰涼與溫潤的替。

“玄武之盟”…… 這四個字像一道霹靂，將他過往對天下格局的所有認知瞬間劈得碎，出淋淋的真相。

兄長的 “叛國”，賀拔岳的 “守誓”，南梁的 “侵略”…… 所有一切，在這份橫百年的古老盟約面前，都被賦予了全新的、令人膽寒的深意。

而劉楚玉…… 這位自稱前朝公主，以復仇為名與他結盟的子。

在這盤大棋中，究竟扮演着怎樣的角？

口中的 “真相”，是否也只是這棋盤上的一隅，被更高層利用的工？

元玄曜收回令牌，妥帖地藏好。

眼底深邃，不見底，像兩汪幽潭，藏着無盡的秘。

他必須再去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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