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牙關咬，下頜的線條綳得如同鐵線，汗珠順着他蒼白的額角落。

從元玄曜的肩上，小心翼翼地接過了已經昏迷不醒的張穆之。

“快！送去醫帳！所有最好的金瘡葯都用上！派人嚴看守！”對旁的醫吩咐道，聲音裡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但那份焦急與擔憂，卻再也無法掩飾。

然後，轉過，一雙清冷的眸子，死死地盯着元玄曜，彷彿要將他看穿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做什麼！‘九轉丹心丸’燃的是你的命！你剛才的樣子，像極了我在古籍中看到的，以命換力的邪！你差一點就回不來了！”林妙音的聲音帶着微不可察的抖，那是極度冷靜之下抑的恐懼，以及對失去他的後怕。

元玄曜看着，那雙因藥力而漸漸褪去的眸子，難得地流出了一和。

他想說些什麼，但一因藥力燃燒而帶來的狂躁與眩暈猛地衝上頭顱，讓他眼前陣陣發黑。

他猛地出右手，一把抓住林妙音的肩膀。那力量大得驚人，幾乎要碎的鎖骨。

他沒有倒下，反而藉著這狂躁的勁頭，角勾起一抹病態而瘋狂的弧度，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偏執。

“我只是……去接我的兄弟回家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卻又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，充滿了對死亡的蔑視，和對袍澤的偏執。這不是簡單的言語，這是烙印在他骨里的信仰。

林妙音的心，猛地一。

看着眼前這個男人，看着他眼中那份不顧一切的執着，忽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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