脈象沉重、滯、紊！狂風中散落的沙盤，也比不上此刻他氣的混。

“這是‘閉症’！”林妙音倒吸一口涼氣，心頭猛地沉了下去，“氣逆，蒙蔽心竅，經絡阻滯，離決。若不立刻施救，輕則半不遂，重則心脈崩斷，當場斃命！”

“來人！快來人！”林妙音的嗓音第一次出如此的急促，尖銳中帶着抖：“傳錢軍醫！立刻！用最快的速度！”

元玄曜卧房，氣氛凝重得像一塊鉛。

榻邊，錢醫師鬚髮花白，額頭汗珠布。他將一燃燒的、嬰兒手臂的艾條懸於元玄曜周大，神專註、手法嫻地將“艾灸”這門軍中最猛烈的療法施展到極致。

然而兩炷香時間過去，元玄曜的癥狀沒有任何緩解，紅的臉反而愈發深重，呼吸微弱如風中殘燭。

錢醫師額上的汗珠已匯溪流滾滾而下，他抖着手收起艾條，再次為元玄曜診脈。

脈象依舊沉，甚至比之前更混，像一群驚的野馬在崩潰邊緣瘋狂衝撞。

“唉……”他長嘆一聲，頹然後退一步，那雙拿了一輩子手刀的手此刻不住抖。

他沒有說“回天乏”，而是轉對着聞訊趕來的林妙音，聲音沙啞帶着懇求：“林姑娘，老夫……無能為力。侯爺此症，非風非寒，乃是積鬱於、離決的死局。老夫行醫四十載，從未見過如此兇險脈象。老夫的法子已是黔驢技窮……求林姑娘，看在侯爺為國征戰的份上，救他一命！”

年過花甲的老人，竟對着一個雙十年華的子深深鞠躬。這一拜無關權位，是醫者面對未知時，對更高醫的敬畏與託付。

一旁的張穆之雙目赤紅，一言不發，死死攥着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里，指間約有跡滲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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