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呼其名，語氣平淡，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迫，如同山嶽傾倒，直而下，幾乎讓呼吸一滯：“你來得正是時候。我確實遇到了麻煩，一個關於‘祭壇’與‘秘’的麻煩。而你，似乎是唯一能為我解的人。”

帷帽下，劉楚玉軀微不可察地了一下，那抖，並非因寒冷，而是源於被一語道破心事的驚心，像一繃的弦被撥。

目輕眯，鋒芒畢，盯着元玄曜，像一隻被絕境的鳥，眼中閃爍着危險的芒。

未曾料到，元玄曜竟已悉至此，一開口便扼住了的咽，讓所有的準備都化為虛無。

“我甚至還知道，” 元玄曜向前一步，每一步都踏在劉楚玉的心弦之上，迫如水般席捲而來，幾乎讓窒息，連指尖都到一陣冰涼：“你潛伏在薩寶瞻的商隊，不單是為了借道北上，更是為了…… 尋找某樣東西。一樣能讓你顛覆蕭梁，也可能讓我北齊亡國的東西 ——《景穆玉牒》！”

元玄曜的每句話，像重鎚，一下下鑿開劉楚玉的心防，讓到一種被剝了所有偽裝的赤。

徹底沉默，大帳氣氛凝滯，只剩下燭火噼啪作響的微弱聲響，與兩人之間無形的硝煙。

許久，一聲極輕的嘆息從帷帽下溢出，那嘆息里，彷彿卸下了二十年的沉重偽裝，帶着無盡的疲憊與滄桑，像一縷散不去的孤煙：“冠軍侯，名不虛傳。”

緩緩抬手，摘下帷帽，一張清麗絕倫的臉，此刻卻帶着病態的蒼白，呈現在眾人面前。

目中，不再是冰冷的戒備，只余看世事的疲憊，與孤注一擲的決絕，像兩汪枯井，深不見底。

“沒錯，我所做的一切，只為復仇。顛覆蕭氏偽梁，復大宋江山。” 坦然承認，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，帶着亡國公主最後的淚與尊嚴，是不惜一切的宣言，也是唯一的信仰：“侯爺既然已經悉至此，想必也知道，敵人的敵人，便是朋友。”

元玄曜不置可否，眼神冰冷如刀，彷彿能穿劉楚玉的靈魂，直抵心最深的秘：“朋友？劉姑娘，你我之間，似乎還隔着一艘沉在曹妃鎮水底的船，和一本…… 不知所蹤的玉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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