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惲的話語，是詢問，也是試探。試探他是否聽出了什麼。

元玄曜端起酒杯，緩緩起，臉上平靜，不見一波瀾。

他那雙深邃的眼眸，此刻如寒潭映月，着一不容置疑的冷酷。

“柳常侍琴藝，確實不凡。”元玄曜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每一個人的耳中，帶着一種，不容置疑的自信，“只是……”

他話鋒一轉，目陡然銳利，彷彿能刺穿人心，“《廣陵散》雖是千古名曲，但殺伐之氣太重，與今日你我‘永敦鄰好’之意，似乎……有些相悖啊。”

此言一出，大帳熱烈氣氛，瞬間凝固。

柳惲眼中，閃過一極難察覺的駭然，但臉上依舊掛着滴水不的溫和笑容。

“王爺說笑了。”他輕琴弦，試圖掩飾心的波瀾，“嵇康一曲《廣陵散》，千古絕響，其音剛正，其意悲壯，正是你我兩國將士為國捐軀、馬革裹的寫照。今日此曲，亦是為兩國在過往戰事中逝去的英魂，聊表哀思。”

他將“殺伐”，巧妙換“哀思”，應對得天無。

“說得好。”元玄曜冷笑一聲，那笑意讓柳惲心頭一。他走下主位，一步步走向柳惲。

他每走一步，上鐵煞氣，便濃重一分，如一頭自山海中走出的猛，巡視自己的領地。

南梁隨從，下意識將手按在腰間兵上，神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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