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玄曜沒有立刻離開塢堡。

他從獨孤雁的小院走出，徑直走向塢堡最深的演武場。

夜如墨，卻掩不住他眼底翻湧的風暴。

那子恨意，幾乎要將膛撐裂，灼得他間生疼，連呼吸都帶着火星。

他停在演武場中央，腰間 “賀六渾” 緩緩出鞘。

古老的刀在夜風中泛着暗沉，像一頭被喚醒的凶，無聲訴說二十年的冤屈與欺騙。

這柄刀，此刻不再是遙遠的 “聖”，亦非什麼淬毒的 “魔刀”。

它只是他的刀，一柄為終結謊言而生、為守護新生而鳴的利刃，正飲盡欺瞞者的，洗刷他靈魂深那子蒙塵的屈辱。

“嗡 ——！”

他猛地睜開雙眼，眸如淬火的鋼針，銳利得能刺穿虛空。

“賀六渾” 發出一聲清越龍。

那聲音里，抑至極的憤怒與悲涼，如山洪般噴薄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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