鬆開他，抬手乾臉上混雜着淚水與塵土的痕迹。

那雙死灰般的眼中，此刻卻燃起了一清明的堅決，像沉寂多年的火山，終於有了噴發的徵兆。

的語氣變得沉重而莊嚴，像是在講述一段被歲月塵封的史詩，字字清晰，擲地有聲，回在小院中：“在太和二十年，你的父親元恂，因反對孝文帝漢化改革被廢黜太子之位。”

“對外傳聞他被囚河，次年賜死，實則孝文帝不忍骨相殘，將他秘流放民間，改姓齊，並在北境六鎮姓埋名，娶妻生子。”

“你的兄長元承稷，便是他在民間流放時所生。”

“後來，宣武皇帝念骨親，將你父親元恂從六鎮召回，留在邊。”

“他與太子妃南長公主婚後，生下了你。但在武泰元年河之變中，你父親元恂在宮變中遇害。”

“你的兄長元承稷，當時還是東宮衛率，他拚死從高氏爪牙手中救出了已有九月孕的太子妃（你的生母）。”

“他姓埋名，化名齊景略，為我名義上的丈夫，只為了給你一個‘養父’的名分，讓你能以一個普通邊軍後人的份，在石家塢堡這個最危險也最安全的地方活下去。”

“而我，獨孤信的兒，也了你名義上的母親，實際上卻是你兄長的…… 未亡人。”

“二十年來，我與他共一室，卻從未同榻，只為守着這片脈的凈土。”

元玄曜的猛地一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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