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空氣剎那間被干所有溫度，只剩下燭火搖曳時那幾近虛無的微弱息，像風中殘燭，隨時可能熄滅。

石玄曜的心臟像被無形鐵鉗狠狠攥，每一次搏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，彷彿二十年的被生生剝離。

連帶着那從黑風谷帶來的紫菀草毒的寒，也跟着一同翻湧，直衝他的頭，腥甜的鐵鏽味在舌尖瀰漫開來。

“你就是用命守護的潛龍？”

劉楚玉的疑問如一柄淬毒的重鎚，狠狠砸在他靈魂深，擊碎了他偽裝的堅外殼。那 “潛龍” 二字帶着宿命的沉重，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
潛龍。

南朝宋文帝劉義隆的七世孫。

而他相依為命，那個早已為他慘死在石鱉城的養母郝蘭若……

“你說姨母？”

石玄曜的聲音在嚨里像被砂礫刮過，乾得幾乎不形。每一個字都帶着極度的困與排斥，連舌尖都泛着苦意。

“這不可能！”

劉楚玉，或者說凌月，只是靜靜地看着他。那雙曾冰冷如霜的目里，此刻淚閃爍，卻倔強地凝在眼眶不肯落，像兩顆被凍結的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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