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彷彿不經意地補充了一句，聲音卻如同一冰針，直刺石玄曜的耳，帶着致命的試探：“你的這份過所，做得倒是細。尤其是這印泥……”

凌月戴着一枚素雅銀戒的指尖，輕輕劃過文牒上那個幽暗的紫商章，作輕得彷彿在挲一件稀世珍寶，又像在剝開一層完的偽裝：“這種紫，是用西域傳來的一種名為‘紫菀草’的植，混合了南梁特有的膠料，才能調配而。”

“澤幽暗，經久不褪。”

“是南梁宮中秘衛，專用於傳遞絕信函的印信。”

石玄曜握着文牒的手，指節瞬間泛白，像被冰霜凍結的枯骨。

一灼燒般的幻痛，從他左肩早已癒合的舊傷深，猛地傳來 —— 那是黑風谷中，淬了紫菀草毒的流矢刺骨時，那種深骨髓、刻骨銘心的記憶疼痛，此刻被無地喚醒，清晰得彷彿就在昨日！

在試探自己！

竟然，一語道破這紫印泥的來歷！

不僅知道紫菀草，知道南梁秘衛，甚至連這印泥與絕信函的關聯都了如指掌！

這哪裡是試探，分明是徹骨的悉，像一把淬毒的刀，直刺他心底最深的秘！

他強行下心翻湧的緒，臉上恰到好地出一惶恐與茫然，連聲音，都帶上不易察覺的抖，將一個底層樂人面對上位者質問時的卑微與無措，演繹得淋漓盡致：“姑娘，在說什麼？什麼紫菀草，什麼秘衛？小人…… 小人只是個為生計奔波的舞者，這些…… 這些聽不懂啊。”

凌月過紗幔，靜靜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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