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沉默了，渾濁的獨眼中充滿了痛苦掙扎，黯淡無。

他指甲摳着胡床的木頭，發出細微的聲。

許久，他才長嘆一聲，聲音沙啞，像被乾涸的黃沙磨過：“當年的事……”

“外界都傳，是靖宇兄弟發現了你父親的‘不軌之舉’，要去告發，才被你父親…… 滅了口。” 老兵的聲音帶着一抑的痛苦，每一個字都像從腔深挖出，“但我不信！”

他的聲音陡然提高，那隻獨眼因激而通紅，像被浸染：“我跟了你父親半輩子，他是什麼樣的人，我比誰都清楚！”

他猛地捶了一下胡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：“他絕不是那種人！”

“那你看到了什麼？” 石玄曜追問，聲音依舊平靜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銳利。

他到心臟在腔里劇烈跳，彷彿要掙束縛。

“那天…… 大雨滂沱，雷聲滾滾。” 老兵劇烈抖，彷彿又回到那個雷電加的午後，空氣中瀰漫著雨水和腥的氣味，“我…… 我遠遠地看到了。”

他聲音低沉，帶着難以言喻的悲傷：“我看到你父親抱着靖宇兄弟的，從林子里走出來。”

老兵閉上眼，似乎不忍回憶：“雨水打了他的頭髮，在臉上，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。”

他嚨深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：“他的臉上，沒有得手的快意，也沒有被人發現的驚慌，只有…… 只有無盡的痛苦和…… 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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