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拄着拐杖，走到那張黑漆胡床前。

他看了一眼那份被石玄曜棄之不顧的徵辟文書，眼中閃過一徹骨的不屑，像是在嘲諷那些將權力與榮耀寄託於紙面的蠢人：“司徒左長史？哼，不過是些虛名罷了。”

他將文書隨意捻起，一團，那紙張在他手中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價值，隨手丟牆角的火盆。

火舌瞬間將其吞噬，發出 “嗤” 的一聲輕響，化為飛灰，只留下空氣中一焦糊的味道。

“曜兒，你記住。” 石弘淵猛地轉過，目灼灼地看着石玄曜，那眼神深邃如寒潭，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裝與掙扎，直抵靈魂深，悉他所有的秘：“真正的權力從來不是別人賜予的。”
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如雷，震得石玄曜心頭一，像被一道無形的力量重擊：“而是靠自己的刀，一寸一寸從敵人的骨上搶來的！用，用信念，用命去搶！”

“既然你已接過帥印，選擇了這條刀口的路。” 石弘淵的語氣變得無比凝重，像是在揭開一頁腥的歷史，帶着某種不祥的預兆：“那印中更深層的秘，也該讓你知曉了。”

石弘淵從寬大的袖袍中，取出了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。

木盒表面溫潤，卻帶着一難以言喻的滄桑，彷彿承載着無數不為人知的秘，甚至還有一古舊的墨香。

他遞了過去。

石玄曜接過木盒，手一沉，那分量彷彿承載着無數亡魂的重量，沉甸甸地在他的掌心。

他知道裡面裝着的，正是祖父在議事堂給他的那方沉甸甸的 “督攝萬機” 銅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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