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上午，一支百人規模的甲騎，護送着一輛華麗的馬車，抵達了石家塢堡。

為首的是一名穿緋袍、面白無須的宦。

他手持拂塵，神倨傲，那雙不斷用帕拭的手，彷彿這世間的一切都污穢不堪。

連空氣中都散發著一濃郁的、與北方格格不的南方香料味道，甜膩得讓石玄曜胃裡一陣翻湧，幾乎作嘔。

“雜家乃是宮中侍，奉陛下口諭，前來傳召石家主石玄曜即刻京，面陳滄海郡都尉凌肅之通敵一案。” 宦的聲音尖細刺耳，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優越，像一細針，扎破了邊鎮獷的平靜。

石弘淵面古井無波，微微躬，不卑不地說道：“天使遠來辛苦，還請堡奉茶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 宦一甩拂塵，又用那方沾着南方香料的帕，嫌惡地了手，臉上寫滿了嫌惡，甚至帶着一對北方塵土的鄙夷，語氣冰冷得像冰窖里剛取出的刀。

“聖上口諭，即刻啟程，不得有誤。”

他的目落在石玄曜上，眼神中閃過一不加掩飾的輕蔑，彷彿在打量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鄙件：“你就是石玄曜？”

“正是。” 石玄曜沉聲應道，強下心頭如野火般燃燒的怒意。

“哼，看着也不像什麼三頭六臂的人。” 宦怪氣，帶着一高高在上的嘲諷，“竟敢斬殺朝廷二品大員，膽子倒是不小。”

石玄曜面一沉，拳頭不自覺地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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