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會議在希燈塔最高層的環形議會廳召開。

來自三百多個文明的代表——有的以實形態出席，有的以全息投影出現，有的甚至以純粹的意識波形式存在——圍繞中央的星圖全息台，氣氛凝重。

星圖上，γ-7星系的畫面持續更新。那扇黑門仍在旋轉，仍在吸收。但速度似乎放緩了，彷彿在“消化”剛剛吸收的那些沉睡生命。

“吸收已經停止，”希使者艦隊的指揮彙報道，這位前星骸法庭審判現在有了新名字“守者·輝芒”，“但黑門本的尺寸擴大了13.7%，能量讀數提升了27.3%。它像是在……長。”

“長，”秦月重複這個詞，手指在控制台上輕輕敲擊，“吸收生命，然後長。這東西在‘進食’。”

這個詞讓不代表到不安。晶翼族的輝翼輕輕扇晶翼：“如果是進食，那它的目的是什麼？為了長為什麼？”

“為了通向‘至上’，”輝接口，機械軀發出輕微的嗡鳴，“從蝕天的記憶碎片中，‘至上’被反覆提及。門是口，黑門是其中一扇。如果門需要‘長’才能完全開啟，那意味着‘至上’的通道尚未完全打開。”

“那我們是否應該嘗試摧毀它？”一個形如火焰般跳的能量生命代表發言，它的聲音像是燃燒的噼啪聲，“趁它還小，趁它還沒完全長，摧毀它。”

“怎麼摧毀？”另一個岩石生命代表反問，聲音沉悶如滾石，“所有接它的東西都被吸收了。能量、質、甚至探測波。我們派去的三支偵察小隊，在嘗試發探測信號後，整個信號被吸收，偵察小隊的儀記錄顯示，那部分信號像是從沒發過一樣——從因果層面被抹除了。”

因果層面抹除。

這個詞讓議會廳陷更深的沉默。

“也就是說，”秦月總結道，“黑門不僅能吸收質能量，還能吸收信息，甚至能干涉因果。我們發探測信號是因，接收到信號是果。但黑門把因果一起吞了，所以從結果來看，我們本沒發過信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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