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特拉福德客隊更室的門，在終場哨響後，被重重地關上。

門外，是記者瘋狂地、如同鬣狗般地圍堵。而門，卻沒有了預想中的、攻陷夢劇場後的狂喜和喧囂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更加深沉、更加令人敬畏的……安靜。

球員們，那些價千萬、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巨星們，只是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用一種看待“非同類”的、充滿了驚嘆與一不可思議的眼神，看着那個正被隊醫用冰袋包裹着小的6號。

“我發誓，”第一個打破沉默的，是羅納爾迪尼奧。他沒有笑，臉上是一種屬於頂級藝家在欣賞完另一位大師的完表演後，那種發自心的、混雜着愉悅與挫敗的複雜表，“有時候，我甚至分不清，我是在和我的隊友踢球，還是在和一個提前寫好了劇本的……上帝踢球。”

“那個換位，”哈維的聲音，也帶着一復盤棋局時的、棋手獨有的沙啞，“你沒有給我任何信號，林。你甚至沒有看羅尼。你只是……跑了。”

他看着林風，問出了那個所有人都想知道，卻又不敢問出口的問題。

“你到底……是怎麼知道的？”

林風着冰袋傳來的、刺骨的寒意，緩緩地抬起頭。

他看着眼前這些偉大的隊友，看着他們眼中那份純粹的、對足球智慧的探求，他知道，他不能再用“聆聽”這種玄學來解釋了。

“我不知道羅尼會跑向中路。”他的回答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“我只是知道，”他的眼神，變得無比清澈而深邃，“當一個國王，被困在邊路的囚籠里太久時，他唯一想去的，就是棋盤的中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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