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菲亞那一下緩緩的、卻無比鄭重地點頭，像一顆投靜湖的石子，在醫療中心那安靜的空氣中，漾起了一圈圈無聲的漣漪。

那不是“擔心”，那是更深層次的、無法用言語簡單概括的。

林風的心，在那一刻，被一種前所未有的、而溫熱的緒所填滿。他第一次，如此清晰地，從數據和邏輯之外，到了自己對於另一個人的、無可替代的重要。

“我以為……”他看着索菲亞，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，“我以為你只會看我的數據，然後告訴我，我的‘服務’需要重啟。”

“數據是冰冷的，林。”索菲亞沒有移開目，的眼神，像一汪清澈的泉水，倒映着他的影，“但看數據的人，不是。”

停頓了一下，彷彿在回憶着那個煎熬的夜晚。

“那天晚上，”的聲音變得很輕，像是在分一個秘，“我沒有看你的數據。我只是在客廳里，看着電視，和你一樣。當馬凱進球的時候，我下意識地去口袋，想找我的速效救心丸……然後我才想起，我沒有心臟病。”

自嘲地笑了笑，那笑容里，帶着一劫後餘生的脆弱。

“那一刻，我才明白。原來，當你的心，和一支球隊和一個人，地連在一起時，你也會跟着他們一起，到疼痛，到窒息。”

這是第一次，以一個“球迷”，而非“心理顧問”的份，向他袒自己最真實的。

林風靜靜地聽着，他能“聽”到。

他能“聽”到索菲亞在講述這一切時，那平穩聲線之下，藏着的、如同汐般起伏的、真實的心跳聲。那心跳里，有擔憂，有關切，有後怕，更有……一種超越了工作和友誼的、深刻的羈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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