滕卡特則靠在椅子上，雙手抱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失和一怒其不爭。“所以，你選擇了一條更簡單的路？放棄在這個世界上最高水平的舞台上繼續進化，而去一個……我甚至不願意稱之為‘足球’的地方，去當一個國王？”

“不，亨克。”林風搖了搖頭，第一次，用一種平等的，而非學生的語氣，反駁了自己的戰導師，“恰恰相反。我選擇的，是一條更艱難的路。在這裡，我邊有哈維，有羅尼，有普約爾。我們是世界上最好的樂隊。勝利，是大概率事件。”

“但在那裡，”他的聲音變得低沉，“我什麼都沒有。我需要用我在這裡學到的一切，去一片荒蕪的土地上，嘗試着，播下一顆種子。我不知道它會不會發芽，甚至不知道它能不能存活。勝利，將是小概率事件。這比留在塞羅那，要難得多。”

最後，他看向了里傑卡爾德。

這位沉默的荷蘭主帥，靜靜地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“我無法理解你的選擇，林。”里傑卡爾德的聲音，帶着一疲憊，“但我尊重它。因為我從你的眼睛里，看到了一種我曾經在范斯滕、在古利特上看到過的東西——那是一種超越了足球本的、屬於一個男人，對自己的國家，所必須承擔的責任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林風面前，出了手。

“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。但是，記住你的份。你首先，是塞羅那的6號。我需要一個健康的、專註的你，為我們贏得這個賽季所有的冠軍。我希你的這個決定，不會影響到這一點。”

“我保證，先生。”林風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
當他走出辦公室時，正巧遇到了迎面而來的梅西。

“聊完了？教練怎麼說？”梅西好奇地問。

林風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，看着他那雙清澈的、對自己充滿依賴的眼睛，心中湧起一歉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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