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站在維修台旁邊，手在兜里，那塊藍隕石還在掌心微微震。穹宇躺在修復艙上，機表面的裂痕正被納米緩慢填補，火種頻率已經平穩下來，像夜晚安靜運轉的服務。

他沒走。

椅子被拖過來，發出短促的聲。他坐下，右手搭在控制面板邊緣，眼睛盯着數據流。機械診斷眼自掃描着穹宇的機狀態，紅標點一個個變綠。這是習慣，不是任務。

三分鐘後，他的眼皮垂了下來。

可手指還在，一下一下輕敲面板，像是在確認系統有沒有宕機。心跳比正常值快了八次每分鐘，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膛起伏。

穹宇睜開了眼睛。

沒坐起，只是悄悄調出藏協議，在系統底層輸一串指令。頭頂原本老舊的照明陣列突然熄滅，又緩緩亮起——不是白，是一片旋轉的星雲。

銀藍的暈鋪滿整個機庫頂部，星星點點緩緩流，像在太空中漂浮。一顆人造衛星的軌跡劃過天幕，準時出現，準時消失，和記憶里的畫面完全一樣。

“你還沒睡。”說。

林峰沒睜眼：“我沒說我要睡。”

“但你需要。”

“我不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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