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，陸沉舟巡視完營地，正準備回屋理一些文書，卻在半路被蘇婉兒輕聲住。

“沉舟，”蘇婉兒手裡拿着一個小布包，神間有些猶豫，“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
“怎麼了婉兒？直接說。”陸沉舟放緩語氣。

“是……關於小蝶的。”蘇婉兒走近兩步，低聲音，“這兩天，幾乎沒怎麼合眼，一直在畫圖、計算，飯也吃得。我中午給送飯，看到眼睛都是紅的，手指也被炭筆和工磨破了好幾……我勸休息，上答應，轉頭又鑽回工棚了。”

陸沉舟眉頭皺起。他知道藍小蝶痴迷技，但這樣熬下去，遲早垮掉。

“還有……”蘇婉兒頓了頓，臉上泛起一淡淡的、複雜的紅暈，聲音更低了，“……昨晚說夢話，好像……了你的名字。”

陸沉舟一怔。

蘇婉兒抬起頭，看着他，眼神清澈而溫，沒有責備，只有一淡淡的關切和擔憂：“沉舟，小蝶……心思單純，認準了什麼就會一頭扎進去。你現在是‘基石’的主心骨，也是……眼裡最特別的人。我擔心這樣不顧一切，既是想幫你，也是因為……你別嫌我多事，我只是覺得，該提醒你一下。”

陸沉舟沉默了片刻，手接過蘇婉兒手中的布包，裡面是幾塊乾淨的細麻布和一小罐親手調的、帶着清涼草藥香味的潤手膏。

“我知道了，婉兒。”他聲音低沉，“謝謝你提醒。我會去看看。你也別太累，早點休息。”

蘇婉兒溫順地點點頭，沒再多言，轉離開，擺消失在漸濃的暮里。

陸沉舟握着那還帶着蘇婉兒溫的布包，站在原地，看着藍小蝶工棚方向出的、與周遭營火截然不同的、穩定的油燈芒，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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