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來了？！胡鬧！這裡太危險了！”陸沉舟一把將冰涼的雙手握在掌心，又急又怒，更多的是後怕。他飛快地下自己的外袍，不由分說地裹住微微發抖的子。

蘇婉兒卻不管不顧，直接撲進他的懷裡，雙臂環住他的腰，將臉埋在他堅實的膛，聲音帶着抑的哽咽：“我放心不下你……我怕……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……”

到懷中軀的抖和那份毫不掩飾的依賴與恐懼，陸沉舟所有的責備和訓斥都卡在了嚨里，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和更用力的擁抱。他低下頭，下頜輕輕挲着帶着氣的發頂，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與堅定：“傻丫頭，我不會有事。不是讓你離開嗎？為什麼不聽話？”

“我做不到……”蘇婉兒在他懷裡搖頭，“讓我一個人在外面擔驚怕，我寧願進來陪着你！要生一起生，要死……我也認了！”

這近乎蠻橫的告白，如同最熾熱的火焰，瞬間點燃了陸沉舟抑在冰冷權謀下的所有。他捧起的臉，迫使看着自己。燭下，眼眶微紅，淚珠懸在長睫上，將落未落，那強裝的堅強與眼底深藏的脆弱，織一種驚心魄的，狠狠撞進了他的心底最深。

“婉兒……”他低喚着的名字，所有的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。他俯下，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溫，吻去眼角的淚痕，然後，深深地、用力地吻上了的。

這個吻，不再有任何試探與剋制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、生死相隨的決絕，以及抑已久、終於噴薄而出的熾熱意。它像這秋夜的雨，綿而深，滋潤着彼此乾涸焦慮的心田；又像暗夜裡的烈火，焚燒着所有的顧慮與恐懼，只留下最原始、最真實的融。

蘇婉兒熱地回應着，笨拙卻勇敢，彷彿要將自己的靈魂也融他的。值房外是冰冷的雨水和未知的危險，值房，兩顆心卻在齒相依間合，驅散了所有的寒意與霾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兩人才氣息不穩地分開。蘇婉兒臉頰緋紅，眼波流轉，之前的恐懼和焦慮似乎都被這個吻熨帖平復了許多。靠在陸沉舟懷裡，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
“東西……送出去了嗎？”陸沉舟着的背，低聲問。

“嗯，老周天沒亮就走了，走的山路，應該能避開耳目。”蘇婉兒答道，隨即語氣又凝重起來，“但王文炳作太快，我擔心……他未必會給我們等到京城迴音的時間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陸沉舟眼神恢復冷靜，“他明日必定會提審我，或者我麾下的人，羅織罪名。關鍵，在於我們之前掌握的那些人證和證，能否在他威利下守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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