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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逆命師_第47章 馬場殘場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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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還沒把《竹溪圖》藏進箱底,窗台上就多了只信鴿,上綁着卷麻紙,紙角沾着些馬糞,像剛從馬廄里鑽出來。展開一看,上面只有歪歪扭扭三個字:“崇仁坊”,旁邊畫著個簡筆畫的馬球杆,桿尖着顆球,像只被串起來的倒霉蛋。

“這是誰啊,” 阿依娜着鼻子把麻紙扔在桌上,琉璃珠里的小鏡子轉得飛快,“字寫得比狗爬還難看,還帶着臭味,怕是個養馬的。” 突然指着紙上的馬球杆,“這紋路看着眼,像我師父賬本上記的波斯馬球賭注,去年有個吐蕃王子輸了三匹汗寶馬,氣得當場把球杆撅了,像掰麵條似的。”

系統在視網上彈出地圖,崇仁坊的位置標着個骷髏頭,旁邊注着行小字:【廢棄馬球場,公元 735 年因太子墜馬關閉,傳聞夜間有馬魂哭泣。】李默懷裡的鈦鋼書籤,2740 的刻痕硌得口發疼 —— 這時候找他去那種地方,怕不是什麼好事,說不定是楊國忠設的套,想趁黑給他一悶

賽義德提着個藥箱闖進來,箱子上的銅鎖閃着寒,像只隨時會咬人的狗。“我剛從西市回來,” 他得像頭拉磨的驢,“聽賣胡餅的老王說,昨晚崇仁坊鬧鬼,有個醉漢進去撒尿,出來時頭髮全白了,裡胡念叨‘太子的馬球杆活了’,被巡邏的金吾衛當瘋子抓了,現在還在牢里唱《胡笳十八拍》呢。”

李默把麻紙往火盆里一扔,火苗 “騰” 地竄起來,把那三個字燒得只剩灰燼。“不去,” 他往裡塞了塊杏仁,渣子掉在襟上,“管他是太子還是鬼王,這種半夜三更的邀約,准沒好事,說不定是想讓我幫着挖寶藏,去年有個皇子就干過這事,結果挖着挖着挖到了糞坑,滿臭氣地被玄宗陛下臭罵了一頓。”

話音剛落,門就被 “砰” 地撞開,兩個黑人闖進來,臉上矇著黑布,只倆眼睛,像兩隻笨拙的貓頭鷹。“李郎君,” 左邊的黑人聲音得像破鑼,“我家主人有請,不去的話,” 他晃了晃手裡的短刀,刀鞘上的銹跡簌簌往下掉,“這把刀可不認識人,去年在菜市場宰豬,一刀下去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,” 李默趕擺手,像驅趕討厭的蒼蠅,“我去還不行嗎?不過說好,我怕黑,得讓阿依娜跟着,的琉璃珠能發,省得你們還得點燈籠,怪費油的。”

崇仁坊的街道比鍋底還黑,兩邊的房屋塌了大半,斷牆殘垣像些齜牙咧的怪。廢棄的馬球場圍牆上爬滿了藤蔓,像件破爛的綠裳, gate 早就沒了影,只剩下兩個石柱,上面的石獅子被砸掉了頭,像兩個蹲在那兒的禿子。

“這地方真瘮人,” 阿依娜抓着李默的胳膊,琉璃珠發出淡淡的藍,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,“你看那球門,像個張開的鬼,還有地上的馬骨頭,白森森的,怪嚇人的。”

球場中央站着個穿便服的男子,背對着他們,手裡把玩着馬球杆,桿尖在月下閃着冷。旁邊站着幾個隨從,腰間的玉佩在暗,其中一塊雕着朵牡丹,花瓣上的紋路歪歪扭扭,像被蟲子啃過。

“李郎君來得早,” 男子轉過,臉上沒什麼表,像塊凍住的,正是太子李亨。他把馬球杆往地上一頓,桿尖進泥土半尺深,“本王還以為你不敢來,像只驚的兔子,里不敢頭。”

李默心裡咯噔一下,這太子不好好待在東宮,跑到這破球場來幹什麼?去年聽說他在這兒打馬球摔斷了,養了半年才好,按說該對這地方避之不及,怎麼反倒像回了自己家似的。“不知殿下找我,” 他拱了拱手,眼睛盯着地上的馬糞,“有何吩咐?要是想修馬球杆,我認識個鐵匠,手藝好得很,能把斷桿接得比新的還結實,就是收費有點貴,上次給吐蕃王子修桿,收了他兩貫錢,氣得他差點拔劍砍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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