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臨淵的投影飄到菜園邊，李老三正蹲在地上，給剛種的玉米種子圍小石子，裡念叨：“二柱啊，你放心，俺們把玉米種得好好的，等了，給你留最大的一，也給臨淵小哥留一，讓他嘗嘗，你種的玉米有多甜。”

投影突然晃了晃，顧臨淵的冰藍眼裡閃過一水，他攥掌心的玉米種子，突然說：“之前……我總覺得你的希是麻醉劑，是讓他們死之前多嘗點甜。可現在看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學堂的讀書聲，菜園的翻地聲，醫療帳篷的換藥聲，掃過孩子們手裡的烤玉米，傷員眼裡的期待，李老三圍的小石子，“……好像也不是。”

林墨曦沒說話，只是看着他的投影——顧臨淵的目停在牆的玉米芽上，那是阿禾的種子發的芽，丫丫剛澆完水，小石子圍的圈整整齊齊，芽葉上的水珠在下閃，得像翡翠。

投影里的顧臨淵慢慢蹲下來，指尖的淡紫芒輕輕了玉米芽的葉子，卻沒像之前那樣凍住，只是溫地繞了繞，芽葉晃了晃，長得更直了點。他的聲音從投影里傳出來，很輕，卻清晰得像在耳邊：“或許……你的道路，也並非全無價值。”

林墨曦的心臟猛地一跳，抬頭看向投影——顧臨淵的冰藍眼裡沒了之前的偏執，沒了之前的冰冷，只剩點真實的和，投影邊緣的雪花點慢慢淡了，像是因為這句話，連靈能波都穩了。

“你……”林墨曦想說點什麼，卻不知道說什麼，口的傷疼得輕了，之前和他爭理念的火氣，好像都在這一刻散了。

“神權基地的靈能炮快調好了。”顧臨淵的投影突然站起來，往谷口飄，淡紫的開始變淡，“我得回去了，沈硯說異核心的蝕靈濃度又有點漲，終極對決的時候，我會帶着靈能炮過來，你的編織……記得別留後手。”

“你也別藏着。”林墨曦說，聲音堅定。

顧臨淵的投影在谷口停住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學堂的讀書聲還在，菜園的翻地聲還在，玉米芽在風裡晃，孩子們的笑聲飄過來，暖得像烤玉米的熱氣。他的聲音又傳過來，帶着點不易察覺的笑：“玉米了，記得分我一半。”

投影散了，淡紫的消失在谷口的風裡，只留下信標碎片上的一點餘溫。林墨曦站在原地，看着谷里的景象——丫丫還在教孩子們寫“”字，李老三還在圍小石子，蘇醫生還在給傷員換藥，一切都和之前一樣，卻又不一樣了。

石岳從後面走過來，手裡攥着斷刀，咧笑：“他娘的！這顧臨淵總算說了句人話！早這樣，之前哪用斗得你死我活！”

林墨曦笑了，笑得眼裡有，蹲下來，了牆的玉米芽，芽葉上的水珠沾在掌心，涼得很，卻暖到了心裡。知道，顧臨淵的這句話，不是完全的肯定，卻已是他能給出的最大讓步——他終於不再把希當麻醉劑，終於承認，在冰冷的秩序之外，還有一種“活着的溫度”，也有價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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