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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連營_第269章 孤山隱鑰影 冷雨問初心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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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雨連下了三日。小院瓦檐下的雨簾如珠串不斷,青石板院面積水窪,倒映着鉛灰天。辛棄疾的高熱在第二日夜裡退了,但肺腑的虛損如同被掏空的樹心,稍一彈便冷汗涔涔。蘇青珞不解帶地守着,煎藥、喂粥、換藥,眼下的青黑一日深過一日。

第四日晨,雨暫歇。岳琨從外頭帶回消息,面凝重:“崇政殿之事,朝野震。史彌遠稱病不朝,但其黨羽在史台、樞院仍在活,反誣張樞‘指使部屬持械闖宮、驚擾聖駕’。陛下命三司會審,主審是……刑部尚書周麟之,史彌遠的門生。”

陸掌柜正在檐下挑揀草藥,聞言手中藥篩一:“周麟之?此人最是圓,必會拖延時日,待史黨反撲。”他看向屋,“辛先生傷勢未愈,秦九韶又未歸,我們困守此,終非長久之計。”

辛棄疾靠坐床頭,聽着檐滴聲,忽問:“陳芷嬤嬤可有消息?”

陸掌柜搖頭:“宮中耳目傳來訊息,梁嬤嬤在崇政殿之變後便被在尚宮局。至於陳芷師姐……”他長嘆,“怕是凶多吉。”

正說著,院門被輕叩三聲,兩急一緩。岳琨警覺按刀,陸掌柜卻道:“是自己人。”開門迎進一人,竟是多日未見的陳蓉——馮十六的妻子,陳芷的妹妹。

陳蓉渾,懷中抱着個油布包裹,面蒼白如紙。見了辛棄疾,未語淚先流:“辛先生……我姐姐,……”

蘇青珞扶坐下,遞過熱茶。陳蓉抖着打開油布包,裡面是套褪服飾,疊得整整齊齊,上面放着一封信,信封上字跡娟秀:“妹蓉親啟”。

“這是今晨有人扔進我院中的。”陳蓉哽咽,“姐姐三日前……已在樞院獄中自盡。這信,是絕筆。”

辛棄疾接過信,紙頁泛黃,墨跡深,顯是多年前便寫好的。信不長:

“蓉妹如晤:姊此行,恐難歸矣。沈師命,姊當守臨安暗線,待持印者至。今印已南歸,姊心事已了。然史黨勢大,宮中線斷,姊唯以一死,斷其追查之鏈。妹見此信時,姊已赴黃泉。勿悲,姊得從沈師於地下,幸也。所餘三枚玉鑰線索,藏於瓦舍說書案暗格。山河印啟,北伐可期,姊雖死無憾。珍重。姊芷絕筆。”

信末附了幅簡圖,標註着瓦舍說書案暗格的開啟之法。

穿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