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棄疾心中一震，知道關鍵來了。他穩住心神，恭敬答道：“回陛下，微臣手中《百毒紀要》手稿記載詳盡，新生營將士癥狀與‘相思骨’描述極為吻合。且微臣摯友蘇青珞，因救治傷員染，經王繼先王大人親口診斷，所中之毒正是‘相思骨’！此乃人證！”他目掃過跪在地上抖的王繼先。

王繼先接到他的目，更是嚇得一哆嗦，幾乎癱在地。

“王繼先！”趙構猛地一拍案，厲聲喝道，“你還有何話說？！史浩呈上的信之中，耿京指證你借防疫之名，行投毒之實！這‘相思骨’，是不是你下的？！”

“陛下！陛下明鑒！臣冤枉！臣冤枉啊！”王繼先以頭搶地，涕淚橫流，“臣……臣只是奉命行事！是……是……”

他猛地抬頭，目驚恐地看向史浩腳邊的木匣，又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回，語無倫次。

“奉誰的命？！”趙構問，聲音如同寒冰。

王繼先渾劇，哆嗦着，彷彿那個名字有千鈞之重，難以出口。

史浩適時上前一步，躬道：“陛下，信在此，鐵證如山！耿京在信中言明，王繼先曾以‘墨醫’傳人份，威利，令其在防疫藥材中混毒引，釀疫！其背後指使之人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目銳利如刀，掃過殿外（彷彿能穿宮牆，看到相府方向），聲音鏗鏘，“……權傾朝野，把持朝政，結黨營私，其心可誅！此獠不除，國無寧日！”

雖然沒有直接點名，但殿所有人都知道，史浩劍指范如山！

辛棄疾心中豁然開朗！原來那封被截獲的信，竟是耿京直接指控王繼先投毒，並且指向其背後主使！這無疑是投向范如山的一枚致命炸彈！難怪范如山要不顧一切攔截，難怪史浩要搶先接信使，也難怪趙構會如此震怒，深夜將他這個“苦主”和關鍵人證提來對質！

“陛下！”王繼先彷彿被史浩的話徹底擊垮，癱在地上，嘶聲喊道：“臣……臣是了范相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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