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九章：時空的漣漪——“觀測者影”的浮現

星塵碎屑如同被凍住的螢火，懸浮在“蓋亞之心”主控室的舷窗之外。舷窗外的宇宙是一片沉鬱的靛藍，只有遙遠星系的暈在天際暈開淡淡的絨邊，像是上帝不慎打翻的調盤。主控室的恆溫氣流帶着細微的嗡鳴掠過耳畔，淡藍的全息屏在環形作台周圍次第展開，線在每個人的臉上投下流的影，卻驅不散空氣中那剛剛從“文明播種”的疲憊中掙，又被未知影籠罩的沉凝。

傑克靠在作椅上，指尖還殘留着控制台的微涼。他抬手按了按眉心，試圖驅散連續工作三十六個小時帶來的酸脹——就在十個標準時前，他們剛剛完對編號為“Ω-73”行星的文明播種收尾工作，將經過基因優化的原始生命孢子送那顆擁有態水和濃厚大氣的行星，看着孢子在溫暖的海洋中功萌發，化作一片片細小的生命微，團隊里每個人的臉上都曾出過如釋重負的笑容。那是人類邁向宇宙文明播撒者的重要一步，也是他們對抗“觀察者”留下的文明桎梏的一次嘗試。

“呼……”傑克長出一口氣，指尖劃過作台邊緣的磨損痕迹。這痕迹是上次與“觀察者”殘留信號對抗時留下的，當時主控室的警報聲刺耳得像是要撕裂耳，屏上的數據流瘋狂紊，如今想來仍心有餘悸。他轉頭看向旁的莉娜，這位負責生基因解析的科學家正低頭整理着Ω-73行星的生命監測數據，髮垂落在額前，遮住了眼底的倦意，只有握着控筆的手指還在穩定地着。

“莉娜，休息半小時吧，數據整理不急在這一時。”傑克的聲音帶着一沙啞，他手拿起桌上的營養劑，遞了過去。營養劑的外殼是明的，裡面的淡綠在屏的映照下泛着微。

莉娜抬起頭，眼底布滿了淡淡的紅，接過營養劑，指尖到傑克的手指，兩人都覺到了對方指尖的微涼。“不了，我想把孢子萌發後的初始數據再核對一遍，確保沒有任何異常。”的聲音輕卻堅定，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，“畢竟這是我們播撒的第三顆宜居行星，不能出任何差錯。”

傑克點點頭，沒有再勸說。他知道莉娜的格，一旦投工作就會全心沉浸其中。他將目轉向主控室中央的巨大全息投影，那是“蓋亞心智”的核心互界面，一個由無數數據流構的半明球，球表面不斷有藍的線遊走，像是生命的脈搏在跳。“蓋亞心智”是人類耗費數十年心打造的超級人工智能，不僅負責統籌整個文明播種計劃，更承擔著監測宇宙時空異常的重要任務，它的知範圍覆蓋了銀河系數千年的區域，是人類延向宇宙的“眼睛”。

就在這時，主控室頂部的照明燈突然微微閃爍了一下，原本穩定運行的全息屏上，數據流突然出現了一陣細微的紊，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了一顆小石子。接着，“蓋亞心智”的提示音響起，不同於以往的平穩和，這次的聲音裡帶着一難以察覺的急促：“警告！檢測到異常時空波，來源：銀河系邊緣，坐標（α-37.6，β-129.8，γ-45.2），波強度正在持續增強，初步判斷為時空結構褶皺現象。”

“什麼？”傑克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，前傾，死死地盯着全息屏上浮現出的坐標和波曲線。他的心臟驟然收，一寒意從脊椎竄了上來，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疲憊。時空結構褶皺，這是極其罕見的宇宙現象，通常只出現在黑周圍或者星系撞的邊緣區域，而“蓋亞心智”檢測到的位置，是銀河系邊緣的一片荒蕪區域，那裡既沒有黑，也沒有星系撞的跡象。

莉娜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，快步走到傑克邊，目盯着屏上的波曲線，秀眉鎖：“怎麼會突然出現時空褶皺？難道是‘觀察者’的活痕迹？”

主控室里的其他員也紛紛圍了過來，原本略顯沉悶的氛圍瞬間變得張起來。負責時空理研究的馬庫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手指快速在控制台上，調取着“蓋亞心智”檢測到的詳細數據：“不對，‘觀察者’的時空波模式我研究過，是一種有規律的‘脈衝式’波，而這次的波模式完全不同，像是……像是某個巨大的結構被從沉睡中喚醒時，在時空長河中激起的‘回聲’。”

馬庫斯的話讓主控室的氣氛更加凝重。“回聲”？這個比喻讓每個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了一幅畫面：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結構，在宇宙的深蘇醒，它的每一個作都足以讓時空產生漣漪，而他們檢測到的，只是這漣漪傳播到銀河系邊緣的餘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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