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教授的話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議員們的共識。老伯格看着屏幕上的 “宇宙詞典” 圖表，突然想起自己孫子畫的 “宇宙朋友”—— 和萊拉的畫幾乎一樣，都是外星人牽着人類的手。他輕輕嘆了口氣，手指不再敲擊桌面，語氣緩和下來：“我承認，我之前低估了你們的實踐智慧。” 他看向陳星，“但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：青年議會缺乏技背景，法案里‘多方監督機制’給予你們 1/3 的監督權，如何避免‘外行指導行’？”

“我們不是‘指導’，是‘提醒’。” 陳星走到老伯格面前，將那本調研筆記遞給他，“這是我們在難民營的調研記錄，裡面有萊拉的畫，也有孩子們的提問 ——‘為什麼有的機會讓草死掉’‘外星人會不會帶走我們的種子’。” 指着其中一頁，上面着段錄音的二維碼，“您可以聽聽，這是萊拉問的‘技是不是一定要大’，當時阿赫邁德大叔回答‘技像薄荷，小但有用，才是好技’。”

陳星的聲音溫卻堅定：“我們的監督權，不是要判斷技參數對不對，而是要問‘這項技，有沒有忘了那些最需要被看見的人’—— 就像‘行星花園’的統一場設備，技團隊算的是‘覆蓋面積’，我們算的是‘印第安部落能不能學會作’；月球的擬南芥種植，科學家算的是‘產量’，我們算的是‘會不會讓月球依賴地球的種子’。” 從口袋裡掏出顆薄荷種子，輕輕放在老伯格的掌心，“這顆種子來自亞馬遜，它能長大，不是因為技多先進，是因為每個人都在問‘它需要什麼’—— 這就是我們想做的監督。”

老伯格握着那顆種子，指尖能到它的堅與，突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參與深空探測項目的經歷 —— 當時團隊為了追求 “最快着陸”，忽略了探測可能對火星土壤的污染，後來雖然功着陸，卻留下了永久的生態患。他抬頭看向其他議員，語氣鄭重：“我支持這份法案 —— 它讓我想起，我們探索宇宙的初心，不是‘征服’，是‘共生’。”

投票環節終於開始。議會廳的已升至穹頂正下方，彩玻璃投下的 “星圖” 斑正好落在 21 個投票上，像為每個按鍵都鍍上了宇宙的芒。議長拿起木槌，輕輕敲了敲議桌：“現在開始投票，支持《宇宙探索倫理先行法案》的，請按綠鍵；反對的，請按紅鍵；棄權的，請按黃鍵。”

木槌落下的瞬間，議員們依次按下按鍵。綠的 “支持” 燈像春天的花開，一個個亮起：周將軍毫不猶豫地按下綠鍵，茶杯里的薄荷葉隨作輕輕晃；陳教授推了推眼鏡，指尖在綠鍵上停留片刻，最終堅定按下；老伯格看着掌心的薄荷種子，緩緩將手指放在綠鍵上 —— 當最後一個綠燈亮起時，議桌上方的大屏幕定格在 “全票通過” 四個金大字。

“通過！” 議長的木槌再次落下，聲音清脆而有力。議會廳里發出雷鳴般的掌聲，青年代表們相擁而泣：卡里姆激得手抖，萊拉的畫從筆記本里掉出來，被周將軍彎腰撿起；艾拉撥通蘇硯的視頻電話，月球站的擬南芥在背景里輕輕晃，蘇硯舉着寫有 “恭喜” 的紙牌，激得聲音發；瑪雅則拿出植染料，在法案副本的扉頁上畫了顆小小的薄荷，綠的料在紙上暈開，像生機蔓延。

穹頂的白鴿被掌聲驚起，盤旋着飛向窗外，翅膀上沾着的，像撒向天空的金。議長走到青年代表面前，將一份燙金的法案正式文本遞給陳星：“這份法案，是 GTC 立以來，第一份由青年主導、全票通過的頂層倫理法案 —— 你們讓我們看到，文明的未來，在年輕一代的手裡，很安全。”

當天下午，GTC 廣場上舉行了盛大的慶祝活。青年們放飛了 21 只載有法案副本的彩氣球，氣球上印着不同語言的 “倫理導航” 字樣：中文的 “守正”、阿拉伯語的 “???????”、西班牙語的 “justicia”、挪威語的 “rettferdighet”。氣球緩緩升空，在藍天的映襯下，像一串連接地球與宇宙的彩紐帶。

阿赫邁德從亞馬遜發來實時視頻，他站在薄荷叢旁，手裡舉着剛打印的法案，後的統一場設備泛着淡藍微：“我們的‘行星花園’，終於有了‘倫理護符’！” 他彎腰摘下一片薄荷，對着鏡頭晃了晃，“今天晚上，我們要煮薄荷茶，慶祝人類終於有了‘探索宇宙的規矩’—— 以後種番茄，不僅要讓土地好，還要讓宇宙知道，人類是懂禮貌的‘好鄰居’。”

難民營的孩子們也發來視頻，萊拉舉着新畫的 “倫理花園”：畫里的外星人手裡拿着法案副本，番茄藤長到了月球，擬南芥的花瓣上寫着 “一起守規矩”。孩子們圍着鏡頭，齊聲喊：“謝謝哥哥姐姐，我們以後也能安全地看宇宙啦！” 莉娜站在一旁，將這幅畫在 “宇宙詞典” 的扉頁，笑着說：“這是最好的‘倫理編碼’—— 比任何公式都溫暖，比任何參數都有力量。”

傍晚時分，陳星、卡里姆、艾拉和瑪雅坐在 GTC 廣場的長椅上，手裡捧着剛泡好的薄荷茶。溫熱的茶水過嚨，帶着清甜的草木香，混着廣場上烤的焦香，格外愜意。遠的大屏幕上，正循環播放《宇宙探索倫理先行法案》的核心條款，路過的孩子們圍着屏幕，用稚的聲音念着 “不傷害星球”“平等對話”，偶爾有孩子跑過來問：“姐姐，什麼是‘倫理’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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