傑克笑了笑，從西裝袋裡掏出個小小的玻璃罐 —— 比剛才的土壤樣本罐更小，裡面裝着顆從 GTC 廣場石裡摘的新芽，綠的葉片頂着點灰褐的泥土，細小的須在潤的紙巾里約可見。“馬克議員，您看這顆芽。” 他把玻璃罐放在桌布上，暖過明的玻璃，讓新芽的脈絡清晰可見，“它在石裡生長時，每天只能曬到兩小時太，還會被風吹得東倒西歪。我把它放進玻璃罐，不是為了讓它永遠待在舒適區，而是給它一個暫時的‘育苗箱’，讓它的系長得更健壯，等它有足夠的力量時，再重新種回石裡。”

他按下遙控，巨幕上的畫面切換到意識孵化的模擬視頻。一群孩子戴着輕量化頭顯，在虛擬的亞馬遜雨林里忙碌 —— 有的蹲在 “河邊”，用虛擬儀監測水質；有的圍着 “枯樹” 討論，提出用統一場波引導雨水滋潤系；還有個小男孩發現 “昆蟲數量異常減”，立刻召集大家調整生態參數。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，當模擬 “斷層線的武干擾” 出現時，統一場波突然變得紊，孩子們沒有慌，而是迅速分工：有人負責穩定波頻率，有人尋找干擾源，有人保護虛擬的微生群落。

“意識孵化里不會只有‘順利’的場景。” 傑克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，畫面里突然出現虛擬的地震特效，地面裂開隙，樹木開始傾斜，“我們會加各種‘變量挑戰’—— 突然的自然災害、斷層線的技干擾、甚至是團隊部的意見分歧，讓參與者在安全的環境里學會應對危機。就像消防員在模擬火場里訓練，不是為了逃避真實的火災，而是為了在真正面對火災時，能更冷靜地保護生命。”

馬克看着屏幕里從容應對危機的孩子，手指慢慢停下，智能手環的屏幕暗了下去。他想起自己在基層技站時，曾遇到過統一場設備故障，當時因為沒有應急經驗，差點導致整個社區的供電中斷。“我明白了。” 馬克的語氣里了幾分質疑，多了幾分認同，“您是想讓人類在虛擬環境里積累‘應對痛苦’的經驗，而不是在現實里承‘無法挽回的痛苦’，這正是對觀察者‘痛苦與’提問的回應。”

“說得很對。” 陳老終於放下手裡的報告，推了推老花鏡，鏡片反的暖在桌面上投下兩個小小的斑，“傑克，十年前你提這份雨林報告時，就寫過‘生態是文明的皮，共是文明的’。現在你的‘創世紀’提案，終於讓統一場技有了‘皮’和‘’，不再是冷冰冰的公式和數據。” 老人的手指在桌布上輕輕敲了敲，“我支持這份提案，不僅因為它能應對斷層線的威脅，更因為它能讓人類在宇宙中，守住自己的‘人’。”

陳老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，議員們紛紛點頭。艾拉議員拿起提案文件，指尖在 “全球資源分配表” 上劃過，那裡詳細標註了每個員國的撥款比例，以及生態實驗、共網絡、意識孵化的資源分配方案。“三個月的時間雖然張，但我們可以調整優先級。” 艾拉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堅定，“我會推北員國優先撥款，確保月球實驗區按時啟。”

傑克調出與 GTEC 的合作協議，電子屏幕上，蘇硯的藍電子簽名旁邊，還有 GTEC 團隊每個人的手寫簽名 —— 蘇硯的簽名遒勁有力，旁邊畫著個小小的樹苗；陸明的簽名帶着點潦草，卻在末尾加了個星星符號。“蘇硯士的團隊已經承諾，會同步提供統一場的核心基礎數據，並且派三位工程師加我們的實驗團隊。” 傑克的手指在簽名上輕輕點了點，“至於資源，GTC 已有十二個員國明確表示支持，其中亞馬遜流域的五個國家，願意提供雨林作為生態創生技的首個地球實驗區。”

他調出一張最新的亞馬遜雨林照片，畫面里的翠綠樹冠連一片，過枝葉灑在草地上，幾個當地孩子正在追逐彩的蝴蝶，他們手裡拿着的生態監測儀，是傑克團隊去年捐贈的。“這是我們去年修復的區域，現在不僅植被恢復了，當地的土着居民還立了生態保護隊。” 傑克的聲音裡帶着一欣，“只要我們齊心協力，‘創世紀’不是遙不可及的幻想，而是人類文明下一步的腳印。”

議員們陸續拿起筆，在提案文件上簽名。鋼筆尖劃過紙張的 “沙沙” 聲，和窗外的鳥鳴、穹頂的水滴聲混在一起，像一首和諧的樂曲。傑克看着一張張簽名，指尖輕輕了口袋裡的舊照片 —— 他彷彿能看到伊娃拿着這張提案，笑着說 “哥哥，這樣的技才是有意義的”。莉莉遞來一杯溫咖啡，骨瓷杯壁的溫度過指尖傳到心裡，驅散了最後一張。咖啡的微苦裡帶着淡淡的果香，像他經歷過的那些苦難，最終都沉澱了溫暖的力量。

提案結束時，正午的正好。傑克走出 GTC 總部，玻璃穹頂外的彩虹還沒完全消失，淡紫的弧掛在天空，像一座連接天地的橋。廣場上，幾個孩子正圍着噴水池玩耍，他們手裡拿着用彩虹紙折的小鳥，用力一扔，小鳥乘着風飛起來，掠過傑克的頭頂。他走到昨天發現新芽的石旁，那顆小小的芽又長高了一點，綠的葉片朝着的方向舒展，須已經悄悄鑽出石，扎進了潤的土壤里。

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起來，是蘇硯發來的消息：“月球實驗區的屏蔽裝置已經安裝完畢，斷層線的信號最近在 1.8GHz 頻段活頻繁，你們的實驗室一定要加強防護。另外，我讓團隊把泰坦星的生態數據也發過去了，或許能為意識孵化提供更多模擬參數。” 傑克回了個 “收到，謝謝你”，抬頭看向天空 —— 一架 GTEC 的飛船正朝着月球方向飛去，藍的尾焰在淡藍的天幕下劃出一道溫暖的痕迹，像在書寫人類文明的新希。

他出口袋裡的共增強網絡原型機，銀的設備表面有細膩的磨砂質，像嬰兒的皮般溫潤。按下啟鍵後，和的藍在設備表面流，伴隨着與人類心跳一致的輕微震（60 次 / 分鐘）。傑克閉上眼睛，在心裡默念：“伊娃，我終於找到了讓技溫暖起來的方法。” 恍惚間，他彷彿到了妹妹當年藏在笑容里的孤獨，也到了亞馬遜雨林里那些生命的 —— 這就是共的力量，不是讀取記憶，而是傳遞最真實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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