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試着靠近那道洋流，的漸漸變得輕飄飄的，被洋流帶着緩慢移。沿途的意識氣泡越來越多，而且大多是新滬市的場景 —— 有外灘的江景，有老弄堂里的賣聲，還有地鐵 2 號線的報站聲：“下一站，人民廣場，開左邊門，請乘客們注意安全。” 這些聲音和畫面都很真實，艾米甚至能聞到地鐵里特有的、混合著消毒水和食的味道，能覺到江風吹在臉上的涼意。

突然注意到，在洋流的分叉，有一個小小的 “意識島嶼”—— 那是意識海里唯一的陸地，像一塊橢圓形的翡翠，浮在海面上。島嶼上長滿了淡金的植，像蘆葦，卻比蘆葦高，葉子是半明的，風一吹，葉子就會發出 “沙沙” 的聲 - 音，還會落下細碎的點，像金的雨。更奇怪的是，島嶼周圍的海水格外平靜，連剛才的灰波紋都繞着島嶼走，那些黑的氣泡更是不敢靠近，只在遠徘徊。

“那是‘集積極原型’。” 陳硯山也跟了過來，他的眼神裡帶着一敬畏，“是人類共同的好記憶形的 —— 有母親抱着孩子的溫，有朋友互相幫助的溫暖，有戰士守護家園的勇氣。這些原型就像意識海里的燈塔，能穩定周圍的海水，減緩負面緒的擴散。” 他指着島嶼上的植，“這些植‘正念草’，是人類的正念意識滋養出來的，你靠近一點，能覺到它的溫暖。”

艾米往前走了兩步，果然，一溫暖的覺從島嶼方向傳來，像曬在皮上，連剛才被黑氣泡帶來的寒意都消失了。看着那些 “正念草”，突然明白，他們要建立的 “心理免疫屏障”，其實就是要強化這些 “集積極原型”，讓它們的芒覆蓋更廣的地方，把負面緒擋在外面。

就在這時，遠的意識海突然泛起一陣。艾米抬頭看去，只見一道深灰的波紋正快速向他們這邊擴散 —— 比剛才的灰波紋更黑，更寬，移的速度也更快，像一條發怒的蛇。波紋經過的地方，平和的氣泡開始破裂，“叮” 的聲音變了 “咔嚓” 的碎裂聲，裡面的畫面扭曲一團，香味也變了刺鼻的酸味。那些黑的氣泡像是被波紋喚醒了，開始跟着波紋移，數量越來越多，像一群飢的鯊魚。

“不好，是殘留的恐慌波！” 馬庫斯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，帶着一張，“現實世界里，有市民在社上看到了上次事故的新聞回放，引發了新的緒波 —— 這次的波強度是上次的 1.5 倍！”

艾米覺自己的意識開始不穩，眼前的意識海像被皺的紙，畫面變得模糊。的心跳開始加快，手心冒出了汗 —— 這是現實里的生理反應，卻同步到了意識里。想抓住什麼，卻什麼也抓不到，開始往海裡面，海水沒過腳踝時，覺到一陣刺骨的冷。

“所有人集中注意力，守住正念錨點！” 陳硯山的聲音突然提高，像一道驚雷，“想象自己的腳下有一繩子，一頭綁着你的，一頭綁着現實世界的躺椅 —— 吸氣時，繩子變；呼氣時，繩子也不松！”

艾米立刻照做，閉上眼睛，想象自己的腳下有一棕的麻繩，糙的質很真實，繩子的另一端連着實驗室的躺椅，能覺到躺椅的。深呼吸，吸氣時，繩子果然變，把往岸邊拉；呼氣時，繩子保持繃，不讓進海里。

等再睜開眼時，陳硯山已經站在島嶼和波紋之間，雙手合十，指尖正泛起淡金的。那芒越來越亮，像日出時的，漸漸擴散開來，形一個半明的 “防護罩”—— 像一個巨大的皂泡，將艾米、小林和島嶼都罩在裡面。防護罩的表面有細碎的點在流，像星星，上去是溫熱的，像隔着一層薄紗曬太。

深灰的波紋很快就撞了上來，“砰” 的一聲，像玻璃撞在牆上。艾米能覺到防護罩在微微震，表面泛起一圈圈淡金的漣漪。波紋里的黑氣泡撞在防護罩上，瞬間就碎了，變一縷縷黑的煙，消失在意識海里。波紋撞擊的地方，防護罩的會變暗一點，但很快又會恢復明亮 —— 那是陳硯山的正念意識在補充能量。

“大家一起用正念支撐防護罩！” 陳硯山的聲音有些吃力，他的額頭在意識里也滲出了汗珠，“想象自己的心裡有一盞燈，把傳給防護罩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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