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歐代表團的挪威代表埃里克也舉起了手，他的筆記本電腦上還停留在北極科考站的能源消耗報表上：“挪威需要新型伏技改造北極科考站，我們願意開放極地氣候數據作為換。那裡的極夜長達五個月，傳統發電設備的故障率太高，去年冬天就因為停電，三名科考隊員差點凍傷。”

海因茨沉默了片刻，手拿起桌上的協議草案，指尖在“倫理審查”那一頁反覆挲，金邊眼鏡後的目漸漸和下來。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鋼筆，在草案上圈出一行字，然後推到林振華面前：“德國可以接分級共，但有個條件——GTEC國際委員會裡，必須有企業代表參與審查。”他的語氣比之前了許多，“企業是技研發的主，我們投了大量資金和人力，更清楚技落地的風險和難點。比如新型伏材料的量產，實驗室數據和工廠流水線的數據完全是兩回事，沒有企業參與，制定的標準可能會離實際。”

林振華立刻點頭，拿起鋼筆在草案上補充道：“沒問題。我們計劃在委員會裡設立‘企業顧問團’，每個高風險技領域，都邀請三家以上不同國家、不同規模的企業參與，其中必須包含至一家中小企業，確保審查的全面和實用。”他看向海因茨，眼神裡帶着誠意，“而且，企業的專利權益會到保護——基礎技公開，但基於基礎技的創新改良專利，仍歸企業所有。就像安卓系統是開源的，但手機廠商的定製系統仍專利保護，這樣既保證了共，也不影響企業的創新力。”

海因茨的眼睛亮了起來，他抬手示意後的助理記錄下這一條，然後拿起協議草案，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：“德國代表團，同意簽署。”

談判的氛圍徹底鬆，就像窗外的霧靄，被逐漸升高的一點點穿。戴維斯見大勢已定，也拿起筆在草案上簽字，裡還笑着說：“國有個要求，‘知識保險庫’的服務必須用我們的量子加技，確保數據不會被黑客竊取。”

“。”林振華笑着回應，“但服務的運維團隊必須是多國聯合組，避免單一國家掌控數據。”

中午休會時，林振華走到走廊的天平台上，深秋的帶着淡淡的暖意，灑在他的肩膀上。他掏出手機，給林硯打了個視頻電話，鈴聲響了三聲就被接起。屏幕里，林硯正坐在GTEC波士頓總部的實驗室里，面前擺着一堆數據報表，頭髮用一鉛筆隨意挽着，鬢角的碎發垂在臉頰旁，鼻尖上還沾了點藍的墨水——那是調試“蓋亞心智”算法時不小心蹭到的。

“爸，談判怎麼樣了？”林硯的聲音帶着剛從數據里抬頭的沙啞，抬手了眼睛，把桌上的一杯熱咖啡推到鏡頭前，“我剛讓陳默給你寄了波士頓的藍山咖啡，估計明天就能到紐約。”

“很順利，大部分代表都同意了草案的核心條款，德國和國剛簽了字。”林振華看着兒疲憊卻明亮的眼睛，心裡一陣溫暖，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，“你們‘蓋亞心智’提供的海州案例幫了大忙，普拉說看到那些老人和孩子的笑臉，就覺得技共這件事必須做。”

林硯笑了，出兩個淺淺的梨渦，手掉鼻尖的墨水，轉把鏡頭對準後的大屏幕：“你看，這是西雨林研究中心剛發來的申請，他們想用生態修復菌群技治理油污污染，還附了詳細的污染區域地圖。要是協議通過，我們下周就能派技人員過去，陳默已經聯繫好了當地的環保組織。”

屏幕上，西的衛星圖清晰地顯示着亞馬遜河支流的污染況，黑的油污在河面上鋪開，像一塊醜陋的疤痕。林硯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：“我們的生態修復菌群能分解90%的石油分，之前在墨西哥灣的實驗已經驗證過了。要是能早點共技，西的污染面積也不會擴大到現在這樣。”

“快了，協議通過後，這些技就能更快地落地。”林振華看着兒認真的樣子，突然想起小時候坐在自己肩頭，在實驗室里看顯微鏡的模樣，“你媽媽要是看到現在的你，肯定會很驕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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