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：基因的別塔

肯尼亞羅畢的民生醫療站里，清晨的過百葉窗，在“普羅米修斯”基因治療儀上投下菱形的斑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清冽與茉莉花香——那是阿雅母親帶來的，在一個掉了瓷的搪瓷杯里，花瓣上還掛着晨。

艾米蹲在阿雅面前，指尖輕輕拂過孩的額頭，額間的環形印記泛着和的銀輝，與儀的淡綠流同步起伏。全息屏上，阿雅的基因序列圖譜平得像無風的湖面，曾經導致免疫缺陷的突變位點，被星塵編輯酶準修復，標註着“穩定表達”的綠標籤閃爍不停。

“免疫活98%，各項指標都正常。”艾米的聲音帶着笑意，遞過一個藍金剛鸚鵡形狀的棒棒糖，“以後可以和娜奧米一起爬樹、種玉米，再也不用怕冒了。”

阿雅接過棒棒糖，卻沒立刻拆開，而是舉到母親面前。的母親蹲下，眼眶紅紅的，指尖着兒臉頰上新增的小雀斑：“當年醫生說你活不過五歲，現在……現在你都能幫我餵了。”轉頭看向艾米，手裡攥着一張皺的欠條，“這錢我會慢慢還，就算賣了家裡的玉米，也一定……”

“不用還。”艾米打斷，指了指醫療站牆上的標語——“基因治療，全民共”，“這是‘梯度釋放’計劃的一部分，所有罕見病患者都能免費治療。”的額間微微發熱，能知到孩健康的生命波，像初春的溪流般輕快。

醫療站門口突然傳來，幾個家長抱着孩子進來，手裡舉着厚厚的病曆本，最前面的人聲音帶着哭腔：“艾米小姐，求求您，也給我的孩子治治吧！他有先天近視，以後連書都看不了……”

艾米的笑容僵在臉上。站起，額間的印記泛起淡紅——近視不屬於“致病突變”，不在治療範圍。“對不起，”輕聲說，“普羅米修斯技只能用於修復傳病，不能做視力優化……”

“為什麼不行？”人突然提高聲音，懷裡的孩子嚇得哭了起來，“我聽說上海的黑市能做！花一百萬就能讓孩子的視力達到2.0，還能優化高！你們就是偏心，只救‘快死的’，不管我們這些‘不完的’！”

人群瞬間炸開了鍋，有人舉着手機喊“憑什麼富人能搞特殊”，有人罵“倫理委員會就是擺設”，阿雅母親悄悄把兒護在後，搪瓷杯里的茉莉花落了一片，沒人注意。

上海浦東的一棟老舊居民樓里，冷雨敲打着窗戶，在“基因優化中心”的霓虹燈牌上暈開模糊的紅。樓道里瀰漫著霉味與劣質香水味，穿黑西裝的保鏢靠在牆上，手裡把玩着電，眼神冰冷地掃過每個進出的人。

李梅攥着丈夫剛湊來的八十萬現金，指尖被鈔票邊緣硌得生疼。的兒子小宇明年要考重點中學，卻因為先天散被“科技特長班”預拒——招生老師的話像針一樣扎心：“現在的孩子都做了基因優化，你家孩子視力不行，跟不上課程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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