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背叛與犧牲

“海翼號”的午夜被一層粘稠的寂靜包裹。北大西洋的海風褪去了白日的狂暴，只在船舷邊留下細碎的嗚咽，像誰藏在黑暗裡低聲嘆息。底層實驗室的燈還亮着，冷白的過防磁玻璃罩，在地面投下一圈淡藍的暈——晶靜靜躺在罩，流轉的速度比白日慢了許多，像是也在適應這深夜的靜謐。

實驗室里還留着幾個人。小李趴在數據台前，面前攤着“空間護盾”的初步設計圖，筆尖懸在紙上，卻遲遲沒有落下。他的手機屏幕亮着，停留在和母親的聊天界面，最後一條消息是母親發來的：“村裡的太能板又多裝了兩塊，晚上能亮到十一點了，你在那邊要好好的。”他了發酸的眼睛，把手機揣回口袋，指尖到口袋裡那張皺的家鄉照片，心裡暖了暖——再熬幾天，等把護盾的基礎參數算完，就能跟教授申請休一天假，好好跟家裡視頻聊聊。

老張坐在解碼儀旁，戴着老花鏡，手裡拿着一塊鏡布，仔細拭着晶監測儀的鏡頭。他的作很慢，每一下都帶着老派科研人的細緻，彷彿在打理一件珍貴的古董。“小李，別熬太晚了。”他頭也沒抬，聲音裡帶着熬夜後的沙啞，“你這年紀正是長的時候，跟我們這些老頭子不一樣，熬壞了子可不行。”

“張師傅，我不困。”小李笑了笑，直起子了個懶腰，“您不也沒睡嗎？還在儀。”

“我這是老病了，躺下也睡不着。”老張把鏡布疊好，放進隨的布兜里，“當年在研究所搞衛星數據時，也總這麼熬夜，現在習慣了。再說，這儀可是咱們的‘眼睛’，得乾淨了，才能看清晶的靜。”他說著，指了指監測儀屏幕上的能量曲線，“你看，今晚晶的能量波特別穩，說不定是知道咱們在趕工，不想打擾咱們。”

傑克坐在晶旁的作台前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，屏幕上滾着“中子星殘骸坐標”的解析數據。他的眼鏡到了鼻尖，卻沒工夫推，眼底的紅在燈下格外顯眼——自從從知識迴廊回來，他就像上了弦的發條，連吃飯都在琢磨數據，生怕錯過任何能加快“空間護盾”研發的線索。“老張，小李，你們看這個。”他突然開口，聲音裡帶着一興，“中子星殘骸的引力場數據，和迴廊里拿到的‘暗質提取公式’能對上！只要算出確的引力參數，就能確定提取暗質的最佳位置！”

艾米從生實驗區走過來，手裡拿着一個保溫桶，裡面是剛熱好的牛。把保溫桶放在作台上，分別倒了三杯，推到三人面前：“先喝點熱的吧，都熬了快四個小時了。”的手指輕輕了傑克的肩膀，示意他停下手裡的活，“數據不急，要——你再這麼熬，等不到去中子星，自己先垮了。”

傑克抬頭，看到艾米眼底的擔憂，心裡一暖。他放下鍵盤，端起牛喝了一口，溫熱的順着嚨下去，驅散了不疲憊。“知道了，姐。”他難得沒跟艾米爭論，反而笑了笑，“等把這些參數算完，我就去睡，絕不熬夜。”

艾米也笑了，走到防磁玻璃罩前，出手懸在罩壁上，着晶傳來的和振。的口袋裡揣着父親的懷錶，表蓋側“探索永無止境”的刻字硌着掌心，像是父親在無聲地鼓勵。這些天，總在夢裡夢到父親——夢裡，父親站在天文台前，笑着對說：“艾米，要記得，科學的意義不是征服，是守護。”

就在這時，實驗室的門突然被輕輕推開，一個影躡手躡腳地走進來。是技組的小王，負責夜間設備巡檢的低級技人員。他平時話不多，總是低着頭，很跟人流，此刻更是把頭埋得更低，雙手背在後，腳步有些慌。

“小王？你不是值凌晨三點的班嗎？怎麼現在來了？”小李抬頭看到他，有些疑地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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