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奮鬥的石頭_第180章 雨夜奔襲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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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雨水如同萬鋼針,瞬間刺單薄的衫,扎在皮上,寒徹骨髓。我打了個劇烈的寒,差點栽倒在地。窗外是屋後陡峭的、長滿灌木和膩苔蘚的山坡,腳下泥濘不堪,雨水匯急流,沖涮着腳踝。四周是手不見五指的漆黑,只有暴雨砸落樹葉和地面的震耳聾的喧囂。

“這邊!跟!”老奎低沉的聲音在前方黑暗中響起,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實、只能出微弱暈的燈籠,像鬼火一樣在雨中搖曳,為唯一的方向。馮經歷和攙着韓嬸的生水生已經深一腳淺一腳地朝着山坡下去。韓嬸被兩人架着,雙腳在泥地里拖行,毫無聲息,像一沒有生命的軀殼。

我抱着哭鬧的狗娃,踉蹌着跟上。福嬸拉着阿芷,鍾伯拄着木,步履蹣跚地跟在最後。雨水模糊了視線,腳下打,每一步都異常艱難。狗娃的哭聲在暴雨中顯得微弱而絕,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臉上,讓他嗆得連連咳嗽。我只能把他更地摟在懷裡,用盡量為他遮擋風雨,自己的牙齒卻冷得不停磕

我們像一群慌不擇路的落水狗,在漆黑的山林里亡命奔逃。本看不清路,全憑老奎對地形的悉和手中那盞隨時可能熄滅的微弱燈籠指引。荊棘劃破了服和皮,火辣辣地疼;泥水灌滿了破舊的草鞋,冰冷刺骨;狂風卷着雨水,打在臉上,又冷又疼。我拚命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前方那點飄忽的暈,生怕跟丟一步就會墜萬劫不復的深淵。心臟在腔里瘋狂跳,肺部因缺氧和寒冷而灼痛,但求生的本能過了一切,只剩下機械地邁,奔跑,不停地奔跑!

不知跑了多久,也許只有一炷香的時間,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後木屋的方向,並沒有傳來預想中的喧囂和火,只有無盡的雨聲和黑暗。是追兵改變了方向?還是那火只是巡山人的燈籠?我們無從得知,也不敢停下求證。

就在我幾乎要力暈厥時,前方帶路的老奎突然停了下來,低聲道:“到了!”

我勉強抬頭,集的雨簾,約看到前方山壁下,有一個被茂藤蔓遮掩的、黑黢黢的口,比之前溶口更加蔽。

“進去!”馮經歷催促道。

我們互相攙扶着,跌跌撞撞地鑽進口。口狹窄,裡面一片漆黑,散發出泥土和腐爛樹葉的濃重氣味。但至,這裡沒有冰冷的雨水和呼嘯的狂風。

所有人都癱倒在冰冷的地上,大口大口地氣,像離開水的魚。黑暗中,只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和抑的咳嗽聲。我癱坐在地,懷裡的狗娃已經哭得沒了力氣,只剩下細微的、斷斷續續的噎。我抖着手,索着探向旁邊被放下的韓嬸的鼻息。

指尖傳來一極其微弱、卻依舊存在的溫熱氣流。

還活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