奮鬥的石頭_第27章 青石疑雲(1)
那把匕首冰涼梆,我攥在手裡,像攥着一塊冰,又像攥着一團火。地圖上的線條歪歪扭扭,“青石”兩個字更是讓我心裡直打鼓。青石是哪兒?我沒聽說過縣城附近有這名字的地方。是讓我去那裡找誰?還是那裡有什麼能幫我的人或?
“莫信人”這三個字,像咒語一樣在我腦子裡盤旋。趙小五不可信,張麻子是敵人,何先生陷囹圄,李主簿、張書吏更是恨不得我死。這個神秘人,是唯一一個似乎在我這邊的人,可他連面都不,只靠幾張紙條和這莫名其妙的“禮”指引我。
我能信他嗎?
接下來的兩天,我像驚弓之鳥,一邊老老實實在漿洗房幹活,挑水、燒火、搬,一邊暗中觀察,尋找逃跑的最佳時機。王婆子似乎真的老眼昏花,對我沒什麼戒心。張麻子也沒再出現,可能覺得把我發配到這種地方,已經等於宣判了我的死刑,或者是在等待更好的下手機會。
漿洗房的日子枯燥而抑,但比起雜役房,了許多明槍暗箭。我每天最大的盼頭,就是晚上躺在鋪上,反覆研究那張簡陋的地圖,用手指在上面比劃着路線。牆外的葬崗讓我害怕,但比起衙門裡的人心,鬼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。
我用破布把匕首纏了又纏,藏在的服里,冰涼的鐵着皮,時刻提醒我危險的臨近。我得走,必須走,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。
機會在一個細雨蒙蒙的傍晚來了。那天送來的臟服特別多,一直忙到天快黑才洗完。王婆子累得直捶腰,早早回屋歇着了。雨不大,但淅淅瀝瀝下個不停,院子里霧氣昭昭,幾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。
這種天氣,守衛肯定也躲懶,正是溜出去的好機會!
我心跳得厲害,假裝收拾晾架,磨蹭到最後。看着王婆子屋裡的油燈熄了,聽着沉重的鼾聲響起,我深吸一口氣,了腰帶,把藏好的匕首又檢查了一遍,然後貓着腰,藉著雨聲和霧氣的掩護,溜向了院子東南角。
按照地圖所示,我搬開那幾塊爛木板,出後面坍塌的院牆缺口。缺口比我想象的要大一些,被荊棘和草堵着。我用手開荊棘,尖銳的刺劃破了我的手,火辣辣地疼,但我顧不上了。
我側着子,艱難地從缺口了出去。牆外是齊腰深的荒草和雜的墳包,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腐爛的氣息。雨點打在臉上,冰冷刺骨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黑暗中衙門模糊的廓,心裡百集。這個我掙扎求生了好幾個月的地方,終於要離開了。是生是死,就看今晚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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