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浩然笑容不改，慢悠悠地將信件拾起。

“元輔，漢王惱怒陛下凌遲蘇應泰，曾私下對季大人說要好好玩死皇室！

後來季大人與我分析說，這個玩字，表明漢王要的不只是殺姓趙的那麼簡單，更重要的是要誅心！

既然漢王要玩，您何不配合到底？皇後及眾位娘娘與公主被送往青州，您與幾位閣老可都是默許點頭的！”

夏啟正想起那日季和玉與錢牧謙找上門，說要把當天子的後宮打包送住青州，他從震驚到屈服的場景......沉默一會，才幽幽嘆息一聲。

“誒，有辱臣節啊！”

“非是老夫推，既已站隊漢王，凡是對他有利的詔書，老夫哪次不是問都不問就用印？可要是在這等詞浪語上用印，只為給漢王辱皇後王妃助興，老夫怕不是要被後世脊梁骨？”

徐浩然知道他態度已經鬆，臉上笑意更濃，進一步勸道：“老大人不心擔心！漢王惜羽，難道還會公開不？令郎在青州為，令孫也在威海學堂讀書。您就是為了他們考慮，也當投漢王所好啊？”

夏啟正想到昨日收到孫子寄來的書信，裡面是他稚的筆鋒默寫的千字文，心一下子變得。

長嘆一聲：“拿來吧，我用印！”

......

殘冬臘月，夜如一塊浸泡了濃墨的沉鐵，箍着瘡痍滿目的金陵皇城。白日里的威儀與喧囂已死絕，只餘下風在雕樑畫棟間穿梭，拖拽着凄惶的嗚咽，似萬千冤魂在殿宇深低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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