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裡一場驚魂，襲人倒是看了自己的命運，傷心到極反倒也放開了。

既然榮國府不是的歸宿，寶玉也與往後並無關聯，襲人也就不再惦念，渾輕鬆。

第二日一大早，怡紅院里一片冷清，就連廊下掛的十數個鳥籠子都靜悄悄的，十數羽各鳥兒凍得瑟瑟發抖，幾乎要僵了。

如今連人還顧不住呢，誰還有心思管理它們？

有一個鳥籠子的門兒半開着，裡頭卻是空了。想必是那隻聰明的鳥兒自己啄開了鳥籠子自行投奔前程去了。

這個自然更是無人在意的。

日頭才將將出一角。連它的都是一片慘淡，蒼白無力。雖然也有照耀着世間萬，可那也是蒼白無力，都是極冷的，照得人反倒是越覺寒冷了。

院子里更是一片狼藉，花花草草都枯敗了卻無人打理。枯枝爛葉四橫曳，枯黃髮黑的杆子上鋪了厚厚一層白霜。

院子當中的水池更是骯髒的人看不下眼去，原本清澈的一池子水只剩下不多個底子，水混濁不堪，裡頭還落了無數的枯葉，慘不忍睹。

最人驚訝的是那幾對鴛鴦居然還在，都哆哆嗦嗦地在一起，相互依偎着取暖。

院子里一片破敗之，屋子裡倒還算是清爽整潔，都拭得微微發。唯一人難忍的就是屋子裡太過寒冷，那些個陳設都像是結了一層冰似的，發著清冷的幽幽的微。

襲人昨夜睡得早，這個時候已經醒來了，只是捂着被窩不肯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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