麝月卻瞪了一眼，微微搖了搖頭。

奈何秋紋一說起晴雯心裡一團火熱，偏就沒瞧見麝月的眼，當即便又慨嘆道：“晴雯這蹄子命可是當真好，才出了咱們府一扭頭居然就嫁給了忠順王爺？！這到底是哪裡的事兒，我竟然一點子也不知道！這蹄子是什麼時候勾搭是人家忠順王爺的？”

襲人聞言子一僵，手在臉頰上一也不能了。麝月見狀忙又低聲咳嗽了一聲兒，偏偏秋紋傻，竟然什麼也看不出來，接着又是一陣慨：

“聽說如今宰相認了做兒呢，真真好笑，天下人就都是傻子，被蒙得都信以為真了。若是宰相的兒，那咱們襲人姐姐可不就是公主了么……”

襲人聽了這話更是臉頰通紅，好像剛剛被人狠狠打了臉一樣。

麝月再也忍不住，忙一把拉了秋紋道：“你快別混說了，各人有各人的命，說這些又有什麼用？”

一面說一面遞眼給秋紋，又不住打量襲人，卻見襲人依舊是低垂着腦袋，也瞧不見臉。

秋紋此刻心之中正有萬分慨，不吐不快。因此也不管麝月說了什麼，一味只扯着嗓子道：

“哎呦，姐姐，我可沒有說錯呢。天下人不知道，你我還不清楚這個蹄子？不過和你我一樣都是窮丫頭一個，都是家裡活不起才賣來賈府里當丫頭的，都是伺候人的奴才，誰又比誰高貴一些還是怎地？”

麝月聽這話刺耳，忙又勸道：“好了，好了，快別說了。如今人家都是副王妃了，你還這樣只顧在背後嚼舌頭，小心沒了命！”

秋紋聽了卻更是不忿，當即便還道：“姐姐，難道我說得不對？怪道襲人姐姐平日里就看不慣，這蹄子果真就是個狐狸，連王爺都被迷得神魂顛倒，咱們卻都被蒙在鼓裡，一點子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兒！”

麝月見越說越不像了，當下便鼓轉過去不理了。襲人雖想說兩句，可一張卻實在不知該說什麼才好，只得又咬牙低頭抹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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