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軍大營，樓之上。

完宗翰已經在這裡站了快兩個時辰，汴梁城頭那面新豎起來的黑大旗，像一刺，深深扎進了他的眼睛里。

“燕？”

他反覆咀嚼着這個字，一種源於戰場宿將的直覺，讓他到強烈的不安。

宋人孱弱，他們的旗號不是龍，就是將領的姓氏，何時冒出來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“燕”字？而且這面旗幟，竟能與大宋的龍旗並列，其地位之高，不言而喻。

“查清楚了嗎？這到底是誰的旗號？”完宗翰的聲音里着一團火，自攻城以來，着詭異，先是宋軍莫名其妙的臨陣換帥，接着城中百姓暴，現在又搞出這麼個鬼畫符。

“大帥，派出去的探子還沒回來……”副將小心翼翼地回答，“不過……剛剛從東邊逃過來一個咱們東路軍的散兵，或許……他知道些什麼。”

“東路軍？”完宗翰的眉頭擰得更了。

關於東路軍全軍覆沒的流言，早在今天下午就在軍中傳開，他上斥之為妖言眾，斬了幾個傳播消息的，可心裡那份疑慮，卻無論如何也不下去。

宗是他最倚重的兄弟，東路軍的六萬鐵騎，更是大金橫掃天下的利刃，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？

“帶上來！”

片刻之後，一個甲破碎、渾污泥的金兵，被人踉踉蹌蹌地推到瞭樓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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