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宮之，暖爐燒得再旺，也驅不散趙佶骨子裡的寒意。

他把自己裹在厚厚的錦被裡，卻依舊覺得四面八方都是風的牆。窗外，北風呼嘯，刮過屋檐的聲音，在他聽來，都變了金軍攻城的號角，變了太原城數十萬冤魂的哭嚎。

他猛地從床上坐起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，大口大口地着氣。

“點燈！都給朕點上！掌燈！”

侍們連滾帶爬地衝進來，將宮殿所有的燭火都點燃，照得殿亮如白晝。

可趙佶眼中的驚恐，沒有毫減退。

太原破了。

王稟死了。

粘罕的十萬大軍，正朝着汴梁撲來。

他只要一閉上眼，就能看到完宗翰那張猙獰的臉，看到那柄砍下王稟頭顱的彎刀，正朝着自己的脖子揮來。

不！

不行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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