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偏西，的殘將整個原野染了一片目驚心的暗紅。

戰爭結束了。

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腥、硝煙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焦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，嗆得人幾作嘔。

戰場之上，再也聽不到廝殺與慘嚎，只剩下樑山軍士卒們有條不紊的口令聲，以及收斂時發出的沉悶拖拽聲。

一名從講武堂畢業的年輕隊正，正指揮着手下的士兵清理一片區域。他的臉上還帶着稚氣，但發號施令的聲音卻異常沉穩。

“傷員分類！能救的，立刻送往後方醫療營！重傷不治的……給個痛快！”

“所有宋軍，剝去盔甲，兵統一收繳！就地掩埋，立個木牌，防止瘟疫！”

“俘虜！都給老子看好了！五人一什，用繩子串起來！但凡有敢的，或者眼神不對的，直接一槍托砸過去！”

他的邊，一群群垂頭喪氣的軍俘虜，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，被梁山軍士兵暴地驅趕着，彙集到指定的空地上。他們臉上的表，是麻木、是恐懼，更是無法理解的茫然。

他們想不通，前一刻還是浩浩、不可一世的十五萬天兵，怎麼轉眼間就變了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。

那些黑的炮口，那些噴吐火焰的鐵管，那些彷彿從地獄里衝出來的黑甲騎兵……這一切，都徹底摧毀了他們作為“大宋銳”的最後一點尊嚴。

遠，楊志正帶着撼山營的弟兄們，清點着堆積如山的戰利品。盔甲、刀槍、弓弩，甚至還有幾面被炮彈轟得破破爛爛的將旗，都被分門別類地堆放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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