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地請降？還要去做個鳥文吏？我孔亮寧可站着死，也絕不這般鳥氣！”孔亮氣得滿臉漲紅。

然而，與他們的激憤不同，矮腳虎王英和鄭天壽等人，看着門外那車白花花的大米，眼睛里卻閃爍着異樣的芒。

“哥哥，話雖如此，可……可這日子總得過下去吧？”王英着手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，“王倫雖然霸道，但他也說了，只要降了，就饒我們不死。總比死在這山上強吧？”

“王英兄弟說得有理。”鄭天壽也附和道，“識時務者為俊傑。如今整個山東都是他梁山的天下，我們抗，無異於以卵擊石啊。”

“你……”花榮怒視着王英，“你忘了當初是誰收留你的嗎？現在竟想賣主求榮！”

“什麼賣主求榮？我這是為兄弟們的活路着想！”王英也來了火氣，跳着腳嚷道，“你孔亮有本事，你去給大家變出糧食來啊！會說風涼話有什麼用！”

“都住口！”

一直沉默的宋江，終於開口了。

他的臉，比外面的積雪還要蒼白。他看着那車糧食，就像看着一條毒蛇。他知道，王倫的目的達到了。

他的“義”，他的“名”，在這車糧食麵前，已經了一個笑話。

他緩緩地掃視着堂下眾人，將每一個人的表都盡收眼底。李逵、花榮的忠誠，孔氏兄弟的激憤，王英等人的搖……

他心中一片冰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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