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，手不見五指。

在巨野城西面的一片葬崗中，幾十個“土堆”忽然了。石秀從一個淺淺的土坑裡鑽了出來，拍了拍上的泥土，眼神像狼一樣，警惕地掃視着四周。

在他後，他那支名為“鬼卒”的部隊，也紛紛從各自的藏之現。他們行間悄無聲息，彷彿真的是一群從地府里爬出來的幽魂。

“頭兒，前面五里就是軍的騎兵哨卡，三班換，每班二十人，還有一個百夫長帶隊。明哨暗哨都有，想過去，不容易。”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的鬼卒湊上前來，低了聲音彙報。他錢寶，是獵戶出，最擅長追蹤和潛伏。

從梁山出發，他們晝伏夜出，繞開了所有大路，專挑這種人跡罕見的絕地穿行。即便如此，越靠近巨野，錢振布下的封鎖線也越發嚴。

石秀從懷裡掏出一塊干的脯，慢慢地嚼着，補充着力。“闖，是蠢貨才幹的事。我們是鬼，鬼走路，是不用驚活人的。”

他看了一眼天：“子時三刻，是他們換防的時候，也是人最睏乏的時候。錢寶，你帶兩個人，去把他們的馬驚了。記住，靜鬧得越大越好，把他們的人都吸引過去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剩下的人，跟我來。”石秀一揮手，帶着其餘的鬼卒，如同壁虎一般，着地面，朝着另一個方向悄無聲息地了過去。

片刻之後，騎兵哨卡的方向，突然傳來一陣戰馬的驚嘶和混的喊聲。

“走水了！馬廄走水了！”

“快救馬！馬都跑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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