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四合，實驗樓的參觀告一段落。沈文淵看了看天，說潛艇建造區在基地最北邊，走過去要穿過整個廠區，今天時間不夠了，明天一早再過去看。林天表示客隨主便，先生也沒有異議。沈文淵把他們送到專家樓門口，道了聲晚上好好休息，轉回了船廠。

第二天一早，沈文淵準時出現在專家樓下。

“錢先生，今天看潛艇建造區。那邊地方比船廠大，東西也多，一個上午未必看得完。”

潛艇建造區在基地北側的山腳下。遠遠能看到幾棟高大的廠房，灰的外牆沒有刷，出水泥的本。廠房的高度比船廠車間還要高出許多，門口鋪着鐵軌，一直延到遠的專用船塢。鐵軌上停着一輛平板運輸車，車架上還殘留着焊接過的痕迹。

沈文淵推開廠房的大門。先生站在門口，目緩緩掃過整個部空間。

廠房縱深超過兩百米，頂部的行車軌道距地面至有二十米。幾艘於不同建造階段的潛艇艇分段排列在專用支架上，分段外殼呈圓柱形，表面覆著防鏽漆。工人在分段之間穿行，有的在焊接殼，有的在鋪設電纜和管路。焊接的弧在分段部忽明忽暗地閃爍，敲擊金屬的聲音在高大的廠房裡回。牆上掛着大幅的施工進度圖和麻麻的技參數表格。

先生慢慢走進去，在其中一個潛艇分段前停下來。他仰頭看着那個巨大的圓柱形結構，目沿着焊慢慢移。

“這是耐殼。”

“對。潛艇最核心的部分。下潛深度、抗能力、安全，都靠這一層殼。”沈文淵站在分段旁邊，拍了拍支架上的鋼板，“建造潛艇比造驅逐艦複雜得多。驅逐艦是敞開的，什麼設備都能直接吊裝。潛艇不一樣，所有設備都要從這個狹小的開口塞進去。力系統、武系統、聲吶系統、生命維持系統——一套一套地裝，順序不能，度不能差。有一段管路裝歪了一厘米，後面的設備就裝不進去了。”

“龍灣的潛艇，目前用的是常規力？”

“對。常規力，蓄電池加柴油機。水下續航能力有限，但近海防夠用了。”

“有沒有考慮過核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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