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六日，凌晨四點多，天還沒亮。

徐州指揮所的院子里安靜得只剩下蟲鳴。

林天從床上起來，穿好軍裝，沒有驚任何人，獨自一人穿過走廊，推開了辦公室的門。

屋裡還留着昨晚煙灰缸里沒倒掉的煙頭。他坐到辦公桌前，沒有開檯燈，就那麼坐在黑暗中，點了一煙。

窗外的天從深黑慢慢變深藍，又從深藍變灰白。遠的街上有早起的行人腳步聲，模模糊糊地傳過來。

林天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，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搖了幾下，對接線員說：“給我接瀋，航空師師部。”

電話轉接了幾次，聽筒里傳來周衛國的聲音，清醒而沉穩：“司令員。”

“衛國，我讓你準備的事，準備好了嗎？”林天問。

“已經準備好了。”周衛國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。

“好。”林天握着話筒，“我等你好消息。讓那幾隻鴿子主人注意安全，我等他們回來吃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林天掛了電話，把話筒放回座機上，然後靠進椅子里，目落在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際線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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