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一道道端上來，都是北平本地的家常菜——芥末墩、炒肝、肚、炸丸子，還有那條清燉黑魚，湯白如，鮮香撲鼻。

蘇婉清夾了一筷子魚放到林天碗里：“你嘗嘗，這家的魚做得特別好。”

林天笑着道謝，吃了一口，點點頭：“不錯，比我在東北吃的魚還鮮。”

“東北的魚不好吃嗎？”蘇婉清說，“松花江的大魚不是有名的嗎？”

“做法和廚藝不一樣。”林天說，“東北那邊燉魚放條、放豆腐，一燉一大鍋，吃起來過癮。這邊的做法細，味道鮮。”

兩人邊吃邊聊，話題從吃的聊到東北的風土人，又從東北聊到蘇婉清在醫院的工作。

蘇婉清說起自己第一次上手台的經歷，張得手抖，被帶教老師罵了一頓，說著說著自己笑了。

林天看着笑起來的樣子，眉眼彎彎，角翹着，像三月的春風。

窗外的天暗了下來，包間里的燈亮着，兩個人的影子映在牆上，靠得很近。

這頓飯一直吃了將近一個多小時，菜也吃得差不多了，桌上的盤子幾乎見了底。那條清燉黑魚只剩下骨架，湯也被喝得乾乾淨淨。

蘇婉清放下筷子，拿手帕了，站起來說：“我去買單。”

林天坐着沒，笑了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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