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庫里開始出現變化。先是牆角多了一個麻袋，然後是第二個、第三個，像水一樣湧進來，無聲無息。麻袋越堆越多，越堆越高，很快填滿了半個倉庫。

他往後退了兩步，繼續看着那些麻袋從虛空中冒出來，一層一層碼上去，一直碼了幾米高天。

最後一個麻袋落定的時候，倉庫里已經滿滿當當了。一百斤一袋的玉米種子，碼得整整齊齊，從地面都快乾到屋頂了。

他打開門走出去，把門鎖好，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走向二號倉庫。

二號倉庫，三號倉庫，四號，五號，六號。玉米種子裝了三個倉庫，大豆裝了兩個，高粱裝了一個。剩下四個品種，沒地方擱了。

林天站在六號倉庫門口，把門鎖上，鑰匙揣進口袋裡。他娘的，這得發到什麼時候。算了，一樣一樣來。先把手裡的發完，騰出倉庫再裝下一批。

回到住，他拿起電話，搖了幾下。

“總機，接陳書記辦公室。”

電話響了兩聲，那頭接起來。林天說：“陳叔，第一批種子到了。”
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然後陳書記的聲音炸開來，又響又亮：“到了？這麼快？到了多？”

“玉米、大豆、高粱，六個倉庫裝滿了。剩下的過幾天再運。”

“我明天就帶工作組過去！”陳書記的聲音裡帶着不住的興，“你等着，我連夜安排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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