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上的炸聲還在迴響，孔捷蹲在掩里，舉着遠鏡往對岸看。

霧氣散盡，對岸那些橫七豎八的和還在燃燒的船隻殘骸。鬼子的先頭部隊被打退了，但江對面的人影還在晃，顯然沒死心。

參謀長蹲在他旁邊，也跟着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師長，這小鬼子幹嘛要走江面？那邊不是有江大橋嗎？走大橋不是更快？”

孔捷放下遠鏡，轉過頭看着他，眼神裡帶着點無奈。他沒急着回答，從懷裡掏出煙盒，出一叼在上，又出火柴划著了。

“走大橋？”他吸了口煙，火在指間明滅，“這黑燈瞎火的，大橋就那麼大點地方，一個衝鋒就上去了。”

“咱們的機槍往那一架，來多死多。你以為小鬼子傻啊？這只是在試探咱們火力分配，越分散越好！懂了吧？”

參謀長臉一紅，張了張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
他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，手了後腦勺，那副恍然大悟的樣子，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。

孔捷不再搭理他，把煙叼在裡，手抓起旁邊的步話機話筒。他的手指在話筒上敲了兩下，然後按下通話鍵。

“各炮群注意，開過炮的陣地，馬上轉移位置。重複，開過炮的陣地，馬上轉移位置。換到預備陣地去。”

他鬆開通話鍵，把話筒遞給旁邊的通訊兵。然後站起來，活了一下蹲麻的，扭頭看了一眼後那些炮兵陣地的方向。他知道，鬼子吃了虧，接下來就該報復了。

果然，半小時後，對岸響起了炮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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