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谷之縱橫_第90章 青簡照(2)
然而,就在這新舊力量替的剎那,下方祭壇的殘骸中,突然升起一棵巨大無比、完全由青銅構築的巨樹!它的枝椏之上,掛滿了無數閃爍着幽的噬天銅錢,而它的系,則深深纏繞着蜃樓的殘骸,彷彿在汲取着最後的養料!星魂那充滿不甘與癲狂的尖嘯,自樹心深傳來:“天命……終將……歸於……”
“噬魂奪魄的妖木,也配妄稱天命?!”紫目含煞,赤練劍毒如同暴雨般潑灑,瞬間絞碎了三條最為壯的樹!毒腐蝕的斷口,竟驚現家雲中君的煉丹手札殘頁——而那頁腳的空白,粘黏着的幾纖細的男髮,正如同活般,蠕着滲銅錢的方孔之中!
卡察!
一聲巨響,一截巨大的蜃樓龍骨,如同天外飛來,狠狠青銅巨樹的主幹!龍嵴之上鑲嵌的二十八枚星圖釘驟然活化,釘尾纏繞的青銅鎖鏈嘩啦——而鎖鏈的另一端,竟死死鎖住了端木蓉那已然十分脆弱的三魂!“鬼谷縱橫……豈容爾等肆意造劫!”衛庄那僅存的意志發出最後的怒吼,熔解的青銅臂甲勐然炸裂!所有的流沙烙印裹挾着鋒利的碎甲,如同自毀式的攻擊,狠狠刺青銅樹心!暗紅的芒瘋狂蔓延,吞噬着那些束縛端木蓉的鎖鏈!在這外攻之下,整棵龐大的青銅樹,再也無法支撐,轟然——開花!
綻放的青銅花芯深,徐福那副詭譎的儺面浮現而出,表面布滿裂痕,他發出最後的囈語:“蒼麟七宿……終將……盡歸吾……”話音未落,伏念那完整的魂軀突然化作一道純凈的青煙,瞬間沒巨大的花蕊之中!磅礴的儒家正氣灌注而下,所有的青銅花瓣無法承這浩然之力,盡數碎裂!飛濺的碎瓣在空中凝聚,竟化作一柄太史公司馬遷用以鐫刻歷史的刻刀虛影!那刻刀帶着穿萬古真實的意志,刀鋒準無比地噼開了徐福儺面的右頰!
儺面的裂隙之間,暴出了最終極、也是最殘酷的真相:
在蜃樓最底層的幽暗池中,徐福正將初代鬼谷心脈中提取出的,緩緩注一個嬰兒的軀——那嬰兒的面容,與林天一般無二!
而池那晃的倒影之中,懸浮着的初代鬼谷子虛影,竟用《捭闔錄》的古老封皮,裹住了半枚噬天銅錢,將其塞了嬰兒的襁褓!
“原來我這一生命格……從一開始,就是用以承接劫難的……鼎爐灰盡!”林天發出了明悟一切後,混合著無盡悲愴與最終釋然的怒吼!他不再有任何猶豫,龍淵劍引劍柄那初代鬼谷的心脈,將其所有的力量,連同自的存在,一同——引!前所未有的青芒,如同宇宙初開的大炸,瞬間吞噬了那棵象徵著一切謀與宿命的青銅巨樹!
星淵在這極致的芒中劇烈收、坍!而在那坍的最核心,浮現出了九嶷山地脈被掩蓋的最終真相——那片被熔煉的青龍逆鱗,在承了所有力量後,終於徹底裂開!一道隙貫穿鱗片,而從隙之中,出了萬道純凈、溫暖、蘊含著無限生機的——曙!
蓋聶默默上前,抱起衛庄那僅存的、覆蓋著流沙烙印的右臂殘甲。那暗紅的烙印在曙的照耀下,彷彿經歷了最後的洗禮,緩緩蛻變,最終凝固了一卷古樸的青銅簡牘。簡牘表面,浮顯出初代鬼谷子,以自魂越時空刻下的最終訓:
「麟火焚劫燼,青簡照新途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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