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門崩塌後的星，失去了往日的神秘與威，如同破碎的銀屑，清冷地灑在東海之濱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上。韓信跪在凍結的浪尖，寒意過膝蓋刺骨髓。他抬起手，指尖輕輕掌心那道曾嵌噬天銅錢的灼痕，那裡，只剩下最後一微弱的、如同餘燼般的溫熱。

那道不屬於此世的芒，在他掌心忽明忽暗，如同垂死的呼吸。芒微弱地搖曳着，映照出整片戰場的荒蕪殘影：

蓋聶那柄象徵縱劍傳承的木劍，斜斜地在深厚的冰層之中，劍布滿裂紋，彷彿一即碎。

衛庄那柄凶戾霸道的鯊齒劍，已然斷兩截，一半掩埋在凍土之下，只出斷裂的猙獰缺口。

遠，九嶷山的方向，地脈巨大的裂依然清晰可見，深，岩漿如同永不癒合的傷口，依舊裹挾着蒼龍逆鱗最後的殘渣，在無聲中翻湧、凝固、再翻湧。

“這就是……無數犧牲、萬千謀划之後，劫盡之時的天下嗎？”年的自問聲，剛出口便被凜冽的海風撕裂，消散在空曠的死寂里。

“卡……咔嚓……”

遠傳來冰層持續裂的細微聲響。曉夢踏着冰面走來，那一頭曾化作銀河的霜白長發，此刻已恢復原狀，如同月華織的瀑布，安靜地垂落。每一步落下，腳下都會激起細碎的霜雪簌簌作響。

最終駐足於蓋聶的木劍之旁，纖長的指尖輕輕過劍柄上那道最深的裂痕，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波瀾：

“縱橫的劍，斷了。但天道的……似乎仍在轉。”

話音未落——

轟隆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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