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谷之縱橫_第29章 蒼龍泣血逆九霄(2)
“家……竟把整個驪山龍脈都煉了冥府通道!”高漸離的水寒劍揮出,極致寒氣凍結兩尊方士俑,但冰層的咒文卻驟然“活”了過來,化作上古魔兵蚩尤劍的殘影,直噼雪眉心。荊如晦的殘虹槍及時格擋,槍柄上刻畫的燕國死士文滲出幽藍芒——藍映照下,墨家地深那號稱能絕地天通的「絕天鎖」機關圖虛影浮現,而鎖芯關鍵之,竟與張良懷中那枚來自黃石公的青銅鑰匙產生了越時空的共鳴!
卡嗒——
一聲清晰的機括契合之音,並非實,卻響徹所有高手的心神。青銅鑰匙的虛影與絕天鎖的幻象完嵌合。劉邦周轟鳴,九片赤龍逆鱗驟然離,化作九道赤龍狀的雷,自地脈裂口逆沖九霄,狠狠撞漫天雷雲。雷雲翻騰,凝聚出大周王朝鎮國神——九鼎的巍峨虛影!鼎耳之上,千年銅綠剝落,顯出的竟是項氏一族代代傳承的騰龍圖騰!項羽同,霸王槍勐然手,槍魂化作一條猙獰玄蟒,張開巨口吞噬九鼎虛影,卻被蓋聶那凝聚畢生劍道的殘虹劍魂後發先至,一劍貫穿七寸!
玄蟒悲鳴,炸裂漫天瀑,澆灌在驪山焦土之上。被雨浸染的青銅傀儡殘骸中,一卷焦黑的竹簡緩緩浮起。簡面上,古老的篆文在中扭曲、變形,竟化為了《尚書·洪範》的殘篇——「水曰潤下,火曰炎上」這闡述天地至理的字句隙里,滲出的卻是劉邦昔日在沛縣酒肆賒欠酒賬時,那枚帶着市井氣息的鮮紅指印!
“黔首螻蟻……竟在洪範九疇這等天道典籍中暗藏命數?!”東皇太一的儺面在劇烈的雷暴中逐漸澹化,蒼龍鼎核心的逆鱗承不住這反噬,碎無數流星四下飛濺。張良袖中白石棋子激而出,追逐着流星軌跡,棋子炸裂的點點星中,竟映出了韓信暗度陳倉後為保而燒毀的棧道真圖!圖紙的灰燼尚未飄散,便再次凝聚,化為鬼谷地那局決定天下走向的縱橫棋局殘影,攜帶着萬鈞之力,將項羽那掙扎起的霸王槍魂死死鎮回地脈深!
劉邦於此刻福至心靈,踏着赤龍雷逆沖而上,躍九鼎虛影之中。襤褸袍被九天罡風撕得碎,出了他那從未示人的嵴背——上面並非,而是以法刻印着墨家上一代巨子六指黑俠臨終前,以生命留下的「兼非攻」咒!這代表墨家最高理想的咒文,與象徵王權天授的九鼎銘文接的剎那,遠在桑海城外的東海海面勐然塌陷出一個巨大漩渦!沉沒的蜃樓殘骸深,墨家初代巨子打造的機關城核心緩緩升起,城那尊代表着“尚同”理念的巨像,其獨眼驟然出貫穿天地的青,芒所及,蒙恬麾下殘餘的大秦銳士,盡數化為冰冷的石像!
“墨守規……救得了這山海的世?”衛庄的怒吼帶着不屑與決絕,鯊齒劍氣化作撕裂天幕的黑白長龍,悍然噼裂了尚同巨像。巨像崩毀的碎石中,公輸家族心改造的破城錐機關咆孝衝出。班大師驅朱雀機關,火翼席捲將其首燒熔,然而機關核心滾出的,卻是當年李斯奉旨腰斬韓非時,詔獄火爐中沸騰的銅——那滾燙的迅速冷凝,竟化作記載着大秦最高機的黑龍捲軸殘片,軸面上蜿蜒的暗紋,與劉邦口那枚縱橫卦印的紋路,開始逐寸閃爍、咬合!
轟——
蓋聶那凝聚的殘虹劍魂,在這一刻毫無徵兆地散,碎片並非消失,而是化作了九百道充斥着弒師逆意、卻又帶着解意味的劍影虛像。劍雨如瀑,淹沒驪山戰場每一個角落。初代鬼谷子的聖骸白骨在這無差別攻擊下化為齏,塵瀰漫中,浮現出的卻是年衛庄在鬼谷斷崖上,以指為筆,以為墨,刻下的那四個充滿桀驁與求索的大字——「橫劍求敗」!這四字引了被鎮於地脈最深、上古凶神相柳的骸,九顆巨大蛇頭破土而出,毒牙撕咬,瞬間將劉邦周的赤龍逆鱗撕裂近半!
劉邦再也支撐不住,跌翻湧的岩漿,赤霄劍魂在他發出寸寸崩裂的哀鳴。項羽的霸王槍魂趁機衝破棋局桎梏,帶着終結一切的毀滅氣息,槍尖直刺劉邦咽,勢不可擋!千鈞一髮之際,驪山地脈更深,傳來一聲比之前任何龍都更加古老、更加蒼涼的龍嘯!被赤龍染紅的厚重雲層驟然破開,一個黑袍人踏着古老的禹王碑殘片,降臨戰場。緩緩掀開儺面,出一張與月神有着九分相似,卻更顯滄桑與決絕的面容。袖中落的青銅蛇鏈,末端拴着半枚刻有「扶蘇」字樣的監軍令牌,而那令牌上的刻紋,正是「天下苦秦」的楚篆倒寫!
“扶蘇公子的仁……才是誅滅暴秦最烈的毒藥!”聲音清冷,指尖點向項羽眉心。那原本熊熊燃燒的騰龍烈焰竟驟然反噬其主!劉邦於與火中瞪大雙眼,嘔着,手抓住邊僅存的最後一枚赤龍逆鱗,毫不猶豫地將其狠狠刺自己已是千瘡百孔的膛!鱗片沒的瞬間,天空中那破碎的九鼎虛影中央,浮出了一塊巨大、古樸的甲——那是大周分封諸侯、祭祀天地時所用的聖!甲之上,天然的裂紋不再是預示,而是流淌出渾濁的、帶着泥土氣息的沛縣河水,在那泥水之中,一條額生逆鱗、通赤的蛟,正擺着尾,懵懂而又堅定地向上遊……